化为白汽。
手中的禹剑,嗡鸣不止,是战,是逃?
2
那声源自洪荒的咆哮尚未完全消散,脚下的赤石已变得滚烫,几乎要烙穿鞋底。整座云雨之山活了过来,不再是死寂的岩石与泥土,而是变成了一具正在剧烈抽搐、饥肠辘辘的庞大活物!
栾木之上,无数只青黑色的眼睛彻底睁开,冰冷、贪婪,毫无生机,齐刷刷地“钉”在我身上。那不再是植物,而是一个畸形的、充满恶意的监视器,将我这一小团鲜活的血肉之气,清晰地标注给正在苏醒的恐怖。
四面八方,更深的山坳、更幽暗的裂隙里,传来令人牙酸的刮擦声。那不是风声,不是水声,是某种巨大、笨重、披覆着岩石甲壳的东西在拖曳着身体,被那咆哮和新鲜的生命气息所吸引,正蜂拥而来!
伯服残魂最后的惨叫还在脑中回荡,但那警告已然成真。退路?早在踏入这座山的时候就已经断绝。先祖禹未能完成的,真的要靠我这一剑来终结?还是如伯服所言,这一剑劈下,非但无用,反而会加速它们的苏醒?
不!不能劈!
电光石火间,我做出了决断。禹征云雨,是“攻”而非“毁”,是封禁而非斩尽杀绝!这其中必有深意!
剑势猛地收回,符文光华内敛。我手腕一翻,古青铜剑不再是劈砍之势,而是猛地向下—刺!
目标并非栾木主干,也非那搏动最烈的赤石核心,而是栾木根系与赤石连接处的那一片泥泞朱土!
“噗!”
剑身入土,直至没柄!
一股狂暴至极、充满怨毒与饥渴的能量顺着剑身猛地反冲上来,震得我虎口迸裂,鲜血淋漓。那能量冰冷粘稠,疯狂地试图钻入我的手臂,吞噬我的生机。
“嗡——!”
禹剑自发嗡鸣,斑驳的符文再次亮起,不再是攻击性的青芒,而是一种厚重的、镇封般的黄光,死死抵住那能量的侵蚀。
与此同时,我空出的左手快速掐诀,蘸着自己虎口溅出的鲜血,在空中划出一个繁复而古老的符印——那是家族世代口传,源自禹王,专为封禁云雨之山而用的血印!
“封!”
我一口咬破舌尖,混合着精血的气息喷在那血印之上。
血印骤然光芒大放,猛地压向下方的剑柄之处。
“吼——!!!”
山峦深处,那咆哮再次响起,充满了被触怒的狂躁。更近了!大地开始剧烈起伏,仿佛有庞然大物要破土而出!四周那些刮擦声、蠕动声已经近在咫尺,瘴气被搅动,隐约可见扭曲庞大的阴影正在合围!
栾木上的所有眼睛都爆发出刺目的红黑光芒,枝条疯狂抽打地面,试图打断我的仪式。
来不及了!
我双手死死握住剑柄,将全身的重量、所有的意志、连同血脉中传承的那一点微薄之力,全部压了上去!
“以禹之名,封此绝地!万灵退散!饥渴永固!”
轰隆!
一声沉闷的巨响,并非来自外界,而是源于地底深处。仿佛某个巨大的枢纽被强行卡死。
剑身刺入之地,朱红色的泥土猛地向内塌陷,形成一个急速旋转的漩涡。那株狂舞的栾木骤然一僵,所有眼睛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变得呆滞无神,抽打的枝条无力地垂落。根系之下那搏动的赤石核心,频率猛地减缓,光芒也晦暗下去,仿佛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尘埃。
成功了?暂时的封禁?
然而,还来不及喘一口气——
“嗖!”
一道腥风自身侧袭来!快得不可思议!
我根本来不及看清,全靠本能猛地向后一仰!
一条布满粘液和硬化瘤节的暗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