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大荒赤石惊群帝(4 / 22)

色触手般的肢体,擦着我的鼻尖扫过,狠狠砸在我刚才站立的地方,地面顿时裂开一道深沟,碎石飞溅!

更多的阴影从翻滚的瘴气中显现出来!

它们形态各异,有的如同巨型的腐烂鼬鼠,獠牙外翻,滴落着腐蚀性的唾液(鼬姓之国?);有的像是移动的小山,体表覆盖着嶙峋的怪石,缝隙中露出血红的目光(壑山?陈州山?);还有的飘忽如同鬼影,发出摄魂的呜咽声……

它们是被方才的动静彻底惊醒的“守卫”,或者说,是同样饥渴、却被封禁阻隔了美食的囚徒!而我,就是那块意外落入囚笼的鲜肉!

封禁,只是堵住了最大的漏洞,却把我自己,和这满山遍野的饥渴邪物,关在了一起!

前无去路,后有追兵。不,是四周皆敌!

我猛地拔出古剑,横在身前。虎口的血顺着剑脊滑落,滴在暂时沉寂的赤石上。

第一个扑上来的,是那只腐烂的巨鼬,带起一阵令人作呕的腥风。

剑光乍起。

在这座沸腾的、饥饿的绝地里,杀戮,成了唯一的语言。

3

古剑嗡鸣,并非惧意,而是嗜血的震颤。禹王的兵刃,沉寂太久了。

腐烂巨鼬扑至腥风先到,那气味能蚀穿金石!我不退反进,侧身让过利爪扑击,剑走偏锋,自下而上斜撩!青铜剑锋切开油腻皮毛、腐肉,直至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黑臭的浆液喷溅,落在赤石上嗤嗤作响。

那怪物发出一声尖厉的惨嚎,却更显疯狂,扭身再扑!

来不及喘息!左侧,那座“壑山”般的石怪隆隆撞来,大地随之震颤。它笨重,但势不可挡,覆盖全身的嶙峋怪石就是最好的铠甲。硬撼是蠢货。

我足尖猛地一点暂时沉寂的栾木根系,借力腾空,险之又险地避开那碾压式的冲撞。石怪擦着我鞋底而过,带起的恶风几乎将我掀翻。

身在半空,无处借力!右侧,那飘忽的鬼影呜咽着袭来,无形无质,却直透神魂,冰寒刺骨!

糟!

千钧一发,我猛地将古剑往身前一竖,左手快速在剑身一拍——并非攻击,而是催发!剑柄处,一枚暗沉的禹字古篆骤然亮起微光。

“御!”

嗡——!

一道无形屏障瞬间展开。那鬼影撞在上面,发出一声尖锐的精神嘶鸣,被猛地弹开,形体都涣散了几分。

我重重落地,踉跄几步站稳,胸口气血翻涌。短短一息,生死交错。

但它们不会给我喘息之机。

更多的阴影从愈发浓郁的瘴气中涌现。奇形怪状,皆是大荒遗种,被囚禁于此漫长岁月,饥饿早已磨灭了它们的一切,只剩吞噬的本能。它们互相推挤、嘶吼,血红的目光死死锁住我这一团唯一的“生机”。

被暂时封禁的栾木,那些呆滞的眼睛微微转动了一下,下方的赤石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几近于无的搏动。

封禁在松动?还是我的错觉?

没时间探究!

最先受伤的巨鼬再次扑来,伤口淌着黑液,速度却更快!那石怪调整方向,再次碾压而来,封住我退路。鬼影在空中重新凝聚,发出更加怨毒的呜咽。

绝境!

瞳孔骤缩。不能力敌,只能…祸水东引!

眼看巨鼬利爪将至,我猛地一个铁板桥后仰,同时右脚灌注全力,狠狠踢向身旁那株暂时沉寂的栾木主干!

咚!

脚踝震得发麻。那栾木剧烈一晃!

就这一晃,异变陡生!

所有扑向我的邪物,动作齐齐一滞!它们的目光,那无数双贪婪血红的眼睛,瞬间从我身上移开,猛地聚焦在那株摇晃的栾木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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