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8章 入泉州(1 / 3)

风流俏佳人 着花迟 1653 字 2天前

大雨直下了一整夜,到得东方既白时分,方才渐渐止歇。

杨炯醒来时,晨光正从破庙的窗棂间斜斜透入,映得满室微明。他起身走到庙门口,但见山间雾气氤氲,林木苍翠如洗,远峰青黛如染,果然是“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的光景。

九月的晨风带着湿意拂面而来,清新中已透出几分凉薄。

山道泥泞不堪,昨日雨水将黄土泡得稀烂,一脚踩下去便陷至脚踝。

杨炯凝望片刻,心下忖道:“这般路况,马匹难行,徒步亦艰。不如待午时日头高些,路上干爽些再走。”

这般想着,便转身回庙。

目光扫过庙柱,正落在范芙身上。

这位昨夜还嚣张跋扈的范家大小姐,此刻已是狼狈不堪。她被捆在柱上过了一夜,绳索深深勒入锦衣,衣裳皱得不成样子。

一张原本尚称清秀的脸上,此刻双目布满血丝,眼窝深陷,泪痕混着污迹将妆容冲得斑驳陆离。

头发散乱披在肩头,几缕黏在冷汗涔涔的额角,整个人神情枯槁,便似一株遭了霜打的娇花,再不见半分骄矜气焰。

杨炯面无表情,上前三两下解开绳索。

范芙身子一软,竟如烂泥般瘫倒在地,连站立的力气也无。

杨炯伸手将她提起,拉到庙廊下靠柱坐了,朝尤宝宝点了点头。

尤宝宝会意,纤指轻弹,三道银光闪过,已将她喉间封穴针尽数收回。

“咳咳……嗬……嗬嗬……”

范芙剧烈咳嗽起来,声音嘶哑如破风箱。

她双手捂颈,大口喘息,好半晌才缓过气来。

抬起头时,那双曾满是倨傲的杏眼中,虽还藏着几分怨毒,身子却已不受控制地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显是怕到了极处。

杨炯负手而立,日光自廊外斜射进来,将他身影拉得修长。

他居高临下看着范芙,声音平淡无波,却自有一股凛冽寒意:“我这人耐心有限,问你什么便答什么。若有一字虚言,我有的是法子让你生不如死。”

范芙大眼圆睁,死死盯着杨炯,挣扎着撑起身子,背靠廊柱坐定,哑声道:“你……你到底是谁?”

“杨炯。”

二字出口,范芙瞳孔骤然收缩,失声惊呼:“同安郡王杨炯?!”

杨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依旧平淡,周身却忽地腾起一股若有实质的杀气。

那杀气并非暴烈张扬,而是如寒冬深潭般沉凝冰冷,仿佛来自尸山血海、白骨沙场,只一瞬便笼罩了整座廊道。

范芙只觉呼吸一窒,背脊发凉,下意识向后缩了缩,手指抠紧了身后柱木,指节都泛了白。

“你以为你们范家在福建这兵家不争之地叛乱,朝廷便鞭长莫及了么?”

杨炯缓步上前,靴子踏在青石地上,发出轻微声响,“麟嘉卫纵横十万里,灭国无数。往日只是未腾出手来料理你们,如今本王亲自来会一会你们这群反贼。

我倒要看看,你们范家人的脖子,是不是铜浇铁铸。”

杨炯语气越是平淡,那杀气便越是迫人。

范芙只觉周身血液都似要冻结,牙齿咯咯打颤,竟是连话也说不出了。

杨炯在距她三步处停住,目光如刀:“说,为何会在法石港?”

范芙颤抖着,眼神闪烁,支吾道:“我……我是来游山玩水的……”

“哦?”杨炯冷笑一声,自怀中取出昨夜从那斗笠僧尸身上搜得的文书信札,展开在她眼前,“你当我是三岁孩童?这信中写得明明白白,你要去泉州与孟家商议法石港漕运事宜,字里行间俱是对本地县令秦晖的指责,恨不能杀之而后快。奈何你手中无兵无权,只得向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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