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无瑕,却比任何狰狞更令安洁莉娜感到彻骨寒冷和绝望,话语映照着满室静立如木偶的人们,和中央那个仿佛灵魂已被抽走的女人,威廉后退一步,展开双臂把妻子抱在怀中,鼻尖微微颤动,呼吸着她身上熟悉的馥郁香氛,拥抱安洁莉娜那无声崩塌的世界。
威廉·摩根索的独白结束了,余音绕梁如同判决,也如同献给他遥远母亲的一首偏执而恢宏的赞美诗的章节。
到这幅有点滑稽的景象,威廉似是感到挺好玩地打量着周围,他走到楚斩雨面前,用手勾勾祂的下巴,端详着这张过于震惊而显得空白的脸,“怎么啦楚少将,也没多久不见,怎么不认识我了?”
楚斩雨呆呆地看着他。
“看到我没死,就连你也这么惊讶吗?”
“你……”
“你说柏德博士是你的母亲……”楚斩雨终于问出了第一句话。
“哦,这也可以解释另一个问题。”听到祂的疑问,威廉了然道,“我猜你们都想问收捡的那具和我长得别无二致的尸体是谁,是不是克隆体?答案是不是;你们带走的那具尸体,是我的儿子,他也叫威廉,正好和我越长越像,长久以来为了方便行事,我一直用他的身份和我自己本人交易出现在公共场所,不过录入的DNA是他的。”
“………那又为什么,他的腹中会有你两个女儿的成分?”
“这你就得问我的莉娜了,这方面我可不太清楚,毕竟是她从来没有分清过自己丈夫的变化,‘偶然’把我杀死了,怎么杀死的,我也不知道啊。”
“……”楚斩雨深吸一口气,不希望自己的表情在威廉面前趋于崩溃边缘,又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那个教会,究竟有多少人,存在又有多久了?”
威廉笑了笑,他不知道楚斩雨为什么反复纠结这个问题,但是他喜欢楚少将忍耐的神色,冷若冰霜的脸上,居然会因为这件事而露出忍耐和凄苦的眼神。
“应该是,从序神降临开始,就存在了吧。”威廉想了想说,“不过,看你的样子和语气,在问这个问题之前,我猜你的心里早就对此有所答案了对吗?”
楚斩雨沉默半晌。
祂径直向门口走去。
“楚少将,你……”
有人迟疑地看向了祂。
“屋里实在是太闷了,我去外面透透气,后面的事就交给你们,毕竟,我只是伊万诺夫组长请来的,现在斯人已逝,于情于理我都不该过多掺和这件案子。”楚斩雨挥手打开了想要拦住的祂的人的手。
回到安洁莉娜身上,她那双曾经为了练习女性柔美眼神,而对着镜子磨炼了无数次的眼眸,此刻所有的伪装、所有的神采都熄灭了,只剩下两个空洞映照着威廉身影的窟窿,有些离奇,又有些吓人,她瘫坐在椅子上,维持着威廉靠近她时的姿态,甚至连指尖都没有动一下,仿佛一具被骤然抽离了所有支撑线的精致木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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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极其细微地,她的眼皮颤动了一下,这细微的颤动引发了连锁反应,她的嘴唇开始发抖,起初只是几乎看不见的涟漪,随即演变成无法控制的、剧烈的颤栗,牙齿磕碰在一起,发出咯咯的轻响,在死寂的房间里清晰得可怕,看得出来她想说话,想尖叫,想质问,但喉咙里只挤出一连串破碎的、无意义的气音,像是破旧风箱在垂死挣扎,“母……亲……?”
终于两个音节从她颤抖的唇缝中漏了出来,声音干涩嘶哑,完全不似她这两年精心保养的、柔和的女声,甚至也不像从前麦考夫的声音,而是一种被彻底碾碎后的、非人的杂,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这袭昂贵的触感此刻变得如此粗糙灼人,紧束的腰身仿佛变成了冰冷的铁箍,勒得她喘不过气。这身体,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