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追击(2 / 6)

流华录 清韵公子 4146 字 6天前

缘,亦是历练。”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向东南曹营方向,那里隐约传来操练呼喝,隐约可见一矮壮身影立于望楼之上,正持远镜望向此方,“然……”

这一个“然”字,拖得意味深长。

许褚抬首,典韦侧目,太史慈眉头微蹙,许定颜良屏息静听。

“莫忘根本。”张鼎吐出四字,每个字都似铁锤砸在夯土台上,“我等出身魏郡,受孙府君知遇之恩,虎贲营旗上绣的是魏郡猛虎,不是洛阳朱雀,也不是谯郡玄鸟。”他目光落在许褚面上,语重心长,“仲康,你曾言待贼平后要归谯县重建家园,此乃人伦孝道,无人可阻。但莫忘了,是谁在你许家庄遭山匪屠戮时星夜驰援?是谁在你族中子弟衣食无着时开仓赈济?又是谁,许你以军功换田宅,让谯县许氏能有堂堂正正重立祠堂之日?”

许褚古铜色的面庞微微抽动,环首刀柄被他握得咯吱作响。他想起三个月前那个雨夜,孙原亲率三百郡兵突袭盘踞谯县东山的三百匪寇,那一战孙原左肩中箭,仍阵斩匪首;想起战后孙原未居功,反将缴获钱粮大半分与受害乡里,许家庄得粟百斛、钱五十万;更想起三日前接到军令时,孙原在太守府偏厅对他说的那句话:“仲康,此去立功,我为你请封‘都亭侯’,届时衣锦还乡,谯县县令当出城十里相迎——你许氏祠堂的匾额,该换一块鎏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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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许褚喉结滚动,瓮声道,“某家记着。”

张鼎颔首,又看向太史慈:“子义,你自东莱跨海来投,是因孙府君那封‘海内板荡,英雄当起于草莽;郡国凋敝,豪杰何须问出身’的征辟书。府君许你白马银鞍,许你独领一军,更许你‘他日功成,当奏请天子,为令堂请封诰命’。这些承诺,未曾有一字落空。”

太史慈默然。他想起离家那日,母亲立于海边,白发被海风吹乱,却将祖传雕弓塞入他手中:“慈儿,孙府君以国士待你,你当以国士报之。莫学那些朝秦暮楚之徒,辱没我太史氏门风。”他握弓的手指紧了紧,望向曹营方向的目光愈发冰冷。

“颜良、许定,你二人族中田亩,是府君力排众议,从兼并豪强手中赎回;典韦,你母痼疾所需辽东老参,是府君以私谊托幽州牧刘虞购得。”张鼎声音渐高,如金铁交鸣,“这些恩义,不是市恩贾义,是孙府君真心要以魏郡为根基,聚天下英才,平乱世,安黎庶!我等今日能立于此处,甲胄鲜明,粮秣充足,皆拜府君所赐——这根本,可能忘?”

“不敢忘!”五将齐声低吼。

“好!”张鼎猛挥令旗,“辰时已至,开拔!”

“虎贲——”

“威!威!威!”

三声怒吼,惊起营外林鸟蔽空。

阵列转动如巨兽苏醒,前部开道,左右翼护持,中军押后,后部辎重紧随。马蹄踏起黄尘,甲叶铮鸣如雨,两千虎贲如一道铁流,滚滚向北。

张鼎立于土台,目送军队远去。秋风吹动他猩红战袍,袍角猎猎如旗。良久,他转身下台,亲兵牵来黄骠马。

“校尉,”身旁司马低声道,“曹营那边……方才确有窥探。”

“知道了。”张鼎翻身上马,勒缰时望向东南。那望楼上的矮壮身影已不见,唯“曹”字大旗在晨光中舒展,旗下一队骑兵正驰出营门,看方向,亦是往北。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峻弧度。

“传令后队,行军时速再加两里。”张鼎抖缰,黄骠马长嘶人立,“我们要比曹都尉……早到半个时辰。”

同日申时,赵国北境联军大营。

漳水在此处拐了一道急弯,浊浪拍岸声如闷雷。

联军大营依河而建,连绵十里。中军大帐设于高处,帐前立三丈旗杆,皇甫嵩的“左车骑将军”纛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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