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追击(1 / 6)

流华录 清韵公子 4146 字 5天前

秋风自漳水北岸卷来,挟着初冬将至的寒意,掠过连绵十数里的营垒。

赤底黑字的“汉”字大旗在辕门处猎猎作响,旗下两杆副旗分书“左车骑将军皇甫”、“右中郎将朱”,而在营盘西隅,一面猩红为底、金线绣出下山猛虎的旌旗格外醒目——“虎贲校尉张”。

晨雾未散尽,营中已闻金柝五更。

虎贲营驻地校场,两千甲士列阵如棋盘。玄铁札甲映着灰白天光,长戟如林斜指苍穹,弩手背弩持刃立于后阵,骑兵控马衔枚立于两翼。无喧哗,无躁动,唯闻秋风拂过甲叶的沙沙声,与战马偶尔的响鼻——那是历经广宗血火、西山剿匪后沉淀进骨子里的肃杀。

土台高七尺,以黄土夯实而成,台上设青石案,案上铺开素帛军令。

张鼎登台。

玄甲披身,肩吞兽头在晨光中泛着幽冷光泽,盔缨猩红如血。他右手按三尺铁锏,左手持虎符令旗,目光自左至右扫过台下五部阵列,声若沉钟:

“虎贲营听令——”

“威!”两千喉咙迸出低吼,如闷雷滚过校场上空。

“奉魏郡太守、领冀州兵曹从事孙府君令,虎贲校尉张鼎,率本部两千锐士,北上协剿黑山余孽!”张鼎展开案上素帛,帛尾两方朱印赫然——上为“魏郡太守玺”篆文阳刻,下为“虎贲校尉印”阴文朱砂,“按《汉军制》,郡兵出征,需郡守、领兵将共署!此令既出,如有违逆,军法从事!”

台下肃然。

张鼎目视前阵,声调转沉:“许褚!”

“末将在!”阵列最前,铁塔般的巨汉踏前一步。许褚今日未着全甲,赤膊袒胸,古铜色肌肉虬结如老树盘根,腰胯巨大的环首刀,刀刃在晨光下泛着森寒。他声如洪钟,震得近处士卒耳膜嗡鸣。

“命你为前部军侯,率锐士三百为全军锋矢!遇山开山,遇水搭桥,凡有阻滞,以斧劈之!”

“诺!”许褚环首刀顿地,夯土为之龟裂。

“典韦!”

“在!”典韦自中军出列。与许褚的狂野不同,他全身覆两层环锁铠,背负两截镔铁短戟,面如重枣,虬髯戟张,沉默时如山岳峙立。此人自投军以来,话不过三句,然每逢血战必冲锋在前,军中皆暗称“哑虎”。

“命你为后部军侯,率甲士五百押运辎重、护卫侧后!贼若袭扰,以戟破之!”

典韦抱拳,甲叶铮然,无半字多言。

“太史慈!”

白袍小将自右翼策马而出。鱼鳞银甲外罩素白战袍,鞍挂铁胎弓,壶插雕翎箭,面如冠玉,目似寒星。他控马至台前,拱手时姿态挺拔如青松:“末将领命。”

“命你为右部军侯,率轻骑二百、蹶张弩手三百为全军耳目!侦测敌情,狙杀贼酋,弓弩所向,贼胆尽丧!”

“必不负校尉所托。”太史慈声音清越,目光却越过土台,望向校场东南方向——那里隐约可见另一片营寨的旌旗,赤底金字的“曹”字大旗在晨风中舒展。

张鼎循他目光望去,眼底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深沉,继续点将:“许定、颜良!”

“在!”两名彪形大汉齐步出列。许定面方口阔,持斩马刀;颜良浓眉豹眼,握点钢矛。二人皆魏郡本土豪强子弟,自虎贲营草创便追随左右。

“命你二人为左部、中部军侯,各率四百步卒结方阵护持两翼!阵不可乱,旗不可倒!”

“诺!”

点将毕,张鼎按锏前行三步,立于土台边缘。晨光渐炽,将他玄甲上的征尘镀上一层金边。他目光逐一掠过台下五将,声音陡然转低,却字字清晰入耳:

“诸君此去,功在社稷,亦在自身前程。皇甫将军乃当世名将,朱儁将军勇烈无双,能随其征战,是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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