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天子亲戍山海关(3 / 5)

幅完整而震撼的图景。

“虎子,你记着!”赵三才的声音铿锵有力,与铁锤的撞击声遥相呼应,“这是咱们这辈子唯一的机会!咱们不是牲口,咱们是人!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得给咱们的子孙后代,挣一个能堂堂正正站着活的世道!”

……

是夜,皇太极强作镇定,于八角殿赐宴诸贝勒。

他需要一场宴会,一场歌舞升平的假象来告诉所有人他,大清的汗王,依旧掌控着一切。

然而,现实却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殿外没有风雨雷电,只有死寂燥热的空气,持续的干旱,让一切都显得萧条而绝望。

殿内的宴席更是寒酸得令人心惊。

往日堆积如山的牛羊烤肉不见了。酒是兑了水的,寡淡如马尿。

天灾,早已将这个政权的根基蛀空了大半。

宴无好宴,人无好人。

诸位贝勒各怀心思,沉默地坐在席间,空气中弥漫着张气息。

皇太极举起酒杯,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诸位兄弟,今日虽然军情紧急,但越是如此,我等越要镇定。来,共饮此杯,为我大清的勇士们…壮行!”

无人响应。

三贝勒莽古尔泰,这个素来桀骜不驯的悍将,已经自顾自地喝了好几杯闷酒。

他的脸膛涨得通红,眼中布满血丝,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当皇太极的话音落下,他猛地将手中的陶杯狠狠摔在地上!

“啪!”

清脆的碎裂声如同一道鞭子,抽在每个人紧绷的神经上。

莽古尔泰霍然起身,他那魁梧的身躯如同一座欲将喷发的火山。

他伸出手指,竟直直地指向高坐在上的皇太极,用夹杂着愤怒与绝望的声线,怒声咆哮:

“还吃?还喝?你吃得下吗!”

他上前一步,唾沫星子横飞。

“当初是谁力排众议,说入关劫掠是上策,漠南蒙古不过是癣疥之患?是谁说只要我们够强,他们就只能依附于我们?现在好了!人家转身就投了明国,还反过来成了堵住我们家门口的恶狗!”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字字诛心。

“我大清的勇士哪一个不是在马背上长大的?草原是我们的根,是我们的退路!如今根被刨了,路被堵死了!我们就像一群被围在山谷里的羊,只能等着明人南边堆土,北边放火!这一切,都是拜你皇太极的深谋远虑所赐!”

二贝勒阿敏见状不紧不慢地放下了酒杯,脸上挂着一丝阴阳怪气的笑容,劝解道:“五哥,息怒,息怒嘛。汗王这么做,自然有汗王的考量。汗王雄才大略,岂是我等凡夫俗子所能揣测的?”

他这番话明着是劝解,实则是在火上浇油,他环视四周,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

“只是…眼下这局势,外无援兵,内无粮草。南有明国倾国之兵,北有蒙古筑起的高墙。我们总得给爱新觉罗家的子孙们,想一条活路吧?”

这活路二字,他说得极轻,却又极重,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深潭,激起的不是波澜,而是刺骨的寒意。

殿内的温度仿佛骤然降到了冰点。

这句话的潜台词再明显不过:你皇太极的路,是死路。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直侍立在侧的汉臣范文程再也无法保持沉默,他猛地向前几步,不顾君臣之别,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没有哭,但声音嘶哑得如同被砂纸打磨过。

“汗王!诸位贝勒!”他抬起头,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决绝,“坐困愁城唯有死路一条!事到如今我们不能再等,不能再守了!”

他向前膝行两步,仰视着皇太极。

site sta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