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道简,又紧忙寻了晴雯预备诊金。陈斯远更是大喜过望,只因二姐姐、宝姐姐俱在,这才不曾与黛玉眉来眼去。
端水嘛,不管心下如何,明面上总要端平了。
待轮到宝钗,宝钗便道:“我且不急,琴丫头正病着,丁郎中不若先给宝琴诊看一番。”
丁道简看向陈斯远,陈斯远便朝着香菱点点头,香菱颔首应下,扭身去东路院请了病恹恹的宝琴来。
丁道简仔细诊看一番,只道‘寻常风寒’,留下一剂发汗的方子便罢。
待轮到宝钗诊看,丁道简查探脉象好半晌,临了方才蹙眉道:“太太可是素有内热之症?”
宝钗应道:“正是,幼时便有了,家里寻遍了名医也医治不得。后来碰见个癞头和尚,开了一剂偏方,名为冷香丸。内热发作时,吞服一丸便可缓解。”
丁道简追问药方,宝姐姐连药引子也一并说了出来。
丁道简听得眉头紧蹙,说道:“这等损耗气血的方子,往后万万不可用了。以在下之见,太太之内热,实乃阴阳失调所致。太太如今业已成亲,往后也不需刻意调理,说不得过上一二年便可无药自愈。”
阴阳失调?那要调和,岂不是说……宝姐姐顿时臊得脸面通红。
黛玉、迎春绷着脸儿一并观量过去,心下纷纷暗忖,无怪这些时日宝钗一直也不曾寻了丫鬟帮衬,敢情是因着这内热之症?
虽羞臊难当,宝姐姐却强忍心绪,禁不住问道:“敢问郎中,此症可有碍孩儿?”
丁道简笑道:“既无药自愈了,自是无碍孩儿。”
宝钗顿时长长舒了口气,忙打发莺儿去取了银锭来赏赐。
一事不烦二主,陈斯远又请丁道简为晴雯、五儿等姬妾逐一看过,惹得丁道简心下直翻白眼。心道,这陈翰林倒真是个风流多情的!
丁道简诊看一番,都说无恙,待转头方才与陈斯远私底下说,柳五儿打娘胎里带了心疾,药石无医,唯有仔细调养方才能多活些年头。
五儿自打跟了陈斯远,茯苓霜总吃,虫草就没断过,偏生一直不见好转。陈斯远闻言心下怜惜不已,求着丁道简开了副滋补的方子,这才将其礼送出府。
待辰时过半,陈斯远记挂尤三姐与新来的袭人,推说外出访友便往沙井胡同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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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自芳家。
袭人的嫂子兀自在院儿中翘首以盼,忽见院门推开,旋即便有花自芳锁眉垂首而来。
其妻顿时心下一梗,上前道:“还不曾寻见?”
花自芳蹙眉摇头,又比划着示意其妻噤声,待二人进得房里,花自芳抄起冷茶咕咚咚牛饮而尽,方才说道:“四下都寻遍了,只说瞧见妹妹裹了大衣裳上了一架驴车,再就没信儿了。”
其妻叹息一声儿,说道:“亲戚家也扫听过了,都说没瞧见……她又能跑去哪儿?”顿了顿,又问道:“荣国府可曾问过了?”
花自芳撇嘴道:“好生生的大活人丢了,我哪里敢去问荣国府?不过寻了相熟的小厮扫听过,说是没见妹妹回去。”
夫妻两个相视一眼,俱都叹息不迭。
花自芳惆怅半晌,扭头埋怨道:“都是你,若不是你胡乱嚼舌,妹妹又怎会跑了?”
其妻讪讪道:“我就是与邻家婶子随口那么一说,谁知便让她听了去?再说她下了红,往后能不能有孩儿都两说,眼看着是回不了荣国府了,给财主做小妾难不成还委屈了她?”
花自芳恼道:“快别说了!如今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总要想个法子遮掩过去才好。”
袭人没了踪影,再想卖给财主是不可能了。非但如此,袭人身契还在荣国府,夫妇二人还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