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鱼的两腮将之提起,那鱼不断甩尾挣扎,甩出的雷三响胳膊上、脸上满是水滴。
只见那鱼背上银白,腹部金黄,似一个水滴状,肉质极为饱满,正是闽粤海面上的野生大黄花鱼。
“好,这个个头够大,也够生猛,先炸它!”雷三响说罢把鱼扔到案板上,将鱼一棒子敲晕。
“老陈头,俺不会杀鱼,后面交给你了。”
陈伯道:“好嘞。”
话音一落,陈伯拿出一把尖刀,用海水擦过,将刀放在鱼身上刮擦,霎时间鱼鳞纷飞,两三下便处理完了一面,又翻过去,处理另一面鱼鳞。
清完鱼鳞后,陈伯一手将鱼提起,用刀将案板上的鱼鳞挂掉,又将刀用海水涮涮。
接着把鱼重新放回案板,去掉鱼鳃,一刀划开鱼背,将鱼一分为二,刀刃一挑,内脏便落在一旁,又取出鱼胶。
就着海水将鱼肉涮干净,放回案板,两面打上花刀,放入盆中用料腌制。
陈伯杀鱼动作如行云流水,极具观赏性,看的雷三响连连赞叹。
陈伯嘴上谦虚两句,神色满是骄傲。
半炷香后,黄花鱼腌完,陈伯将铁锅中的油舀出大半,放入一旁盆中,锅里只留了一层挂壁底油。
雷三响急道:“老陈头,别不舍得放油啊,舵公说了,今天油啊、鱼啊,敞开了造!”
陈伯神秘兮兮的笑道:“梢长说的油炸小黄花,那做起来简单。这条是大黄花,不宜油炸,我做的这是干煎。”
雷三响狐疑的盯着陈伯。
待油温调到合适,陈伯抓起黄花鱼尾,将之滑入锅中。
“刺啦!”
激起一阵白烟。
陈伯将毛巾打湿,垫在手上抓住铁锅把,略一运劲,黄花鱼便在锅中来回旋转,又一颠勺,整条黄花鱼在锅中翻了个面。
又是一阵刺啦声响,锅气阵阵,鱼鲜、油香混在一处,当真馋的人直咽口水。
雷三响目不转睛的盯着锅中,鼻子耸动不止,只恨不得要将大脸盘子塞进去。
“是这个味!对极!那天晚上就是这个味!老陈,你这家伙,手艺原来这么好!”
陈伯被夸得笑的合不拢嘴:“平日在船上,有时要打仗,有时又缺油缺粮,也不能用猛火,自然显不出我老陈的手艺!
今日舵公办这黄鱼宴,我定要让你们这帮跑船的好好见识见识!”
雷三响连连点头:“见识到了!真是人不可貌相,老陈你这鱼做的比俺老家酒楼里的还要好哩!”
鱼香味吸引了不少船员来围观,众人贪婪的闻那香气。
直把油烟都抽进肺里,半点也没逸出去。
有人道:“陈伯,就这么做,把这些鱼都煎了吧!”
“刺啦!”
陈伯又一翻锅,笑道:“那可不行,不同食材要不同做法,譬如这这黄花鱼就分大黄花、小黄花,大黄花才能这样干煎,小黄花还是适宜油炸。
况且今日舵公摆宴,既然名叫黄鱼宴,就不能只有煎炸技法,红烧、清蒸都要有,这花胶还能煲汤出来,保准叫大家吃的不重样!”
“刺啦!”
陈伯话音一落,又一翻锅。
周围船员纷纷叫好。
有人道:“陈伯,之前在广东海面吃你的虫子饼,我还以为你就会生个火呢,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
陈伯有些伤感,说道:“屁话!没上船前,我也大小是个酒楼掌勺!要不是捐输钱……罢了,今日高兴,不提这个!”
“刺啦!”
众人纷纷狂闻。
陈伯笑骂:“你们若这么心急,就去一旁帮着杀鱼去!”
此时渔船还在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