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灵,为什么,应该深居脑宫之中的邪灵本体,也没有能够逃出生天?
那爆炸的血雾中,分明是连邪灵也一起炸掉了啊!
若无法坛加持,天官的真身,不过是一个连单无漏的边都还没摸到的禁忌高手。
他的身心,所能体现的波形范围,远不如真正的无漏高手,那样广泛又奇妙。
邪灵不过是其心魂所化,也具有自己的波形。
也没有逃出楚天舒推断的范围。
地宰心神狂震之际,浑身绷紧戒备,目光也没有忘了追寻战场。
原来,楚天舒退走的一瞬间,立刻被于荒坟截上。
两道身影,陡然没入九曲溪中。
他们所过之处,溪水完全变成了爆裂的白气,膨胀升腾。
两岸草皮开裂,地面颤抖。
九曲溪的底部正不断加深,拓宽,变长,变直。
看到这样的一幕,地宰悬着的心,终于一安。
鬼知道……不,连鬼都不知道,他刚才究竟有多担心,楚天舒又朝自己杀过来。
其实他也是多虑了。
楚天舒对他,可没有那么了解。
但某种意义上,更了解地梁宫的人,已经来了。
空中一把铁尺飞坠,斜插在地梁宫的范围内,一座大殿上。
白鹤单足而落,踏在铁尺顶端。
以铁尺落点为中心,如有一圈波浪向外荡去。
所过之处,大量细碎的咒语文字亮起,全部都是隐藏在建筑材料之中的法咒。
“谁敢夺我法坛?!”
黄发地宰,横眉立目,如被触动逆鳞,斗志杀心再度扬起,一扭头就锁定了那只白鹤。
方泰那把铁尺,所代表的是十八营城镇的权柄,并非代表地梁宫。
可同样是以咒矿精炼技术为基础,又都是祭炼成铁尺模样,其中渊源之深,一脉相承。
灵界的强者还是太享福了。
随着化道之风的影响逐渐过去,他们通过祭祀,就能够从鬼神那里得到完整的修炼法。
而现实中的强者们,大多都不得不去梳理古老的宝藏碎片,去摸索那些隐藏在只言片语中的线索。
所谓学识如海,旁征博引,很多时候,却是一种无奈。
但正是无奈,才促成了学问上真正的宗师!
鹤来早就习惯了抓住隐性的线索,去掌握相似的事物。
“这些砖石不是你们烧制的,这些建筑,不是你们搭成的,那这些法坛,真的属于你们吗?”
白鹤展翅,引吭高歌。
“邪灵啊,你可还懂人心?”
论起对于咒矿的掌握,他确实还是不如地宰。
但是他所唤醒的,不仅有咒语的痕迹,还有那些防风族劳工苦役,在建设这些城镇的时候,留下的痕迹。
咒语有三种,一者用于自修,二者鬼神真名,三者种族痕迹。
寄托了防风氏族人当年苦心及百年崇望的宫城,本就已经是一种咒!
战场越斗越烈,高手稍微一个纵跃,便是百米。
血腥的味道,强招的光气不断扩张。
九曲溪也在扩张。
九曲溪的尾端,本是一座长满了水生花卉的素雅池塘。
这时池塘已经裂开,池水化成澎湃的水气,逆冲向天,花卉的青叶白瓣,崩溃飞扬。
高温的水汽中,侥幸没被冲碎的植物,也被烫熟,显得更加水润。
到处都飘扬着那种青涩微苦的气味。
池底坑坑洼洼,那些深坑之中,还残留着咕嘟冒泡的池水。
而别的地方,都只剩下翻涌急流的白雾,刚被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