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但尚未形成完整、明确的制度。(3 / 4)

境。”

“我朝立国已有二十多载,陛下对宗室的政策,并非一成不变,其间历经数次调整。殿下可曾细究过其中脉络?”

李承乾微微皱眉,努力回忆。

“学生记得,父皇登基之初,曾对武德年间滥封的宗室进行过一番整顿。”

“如永康王……不,后来的淮安郡王李神通,便被降了爵位,食邑大减。”

“不错。贞观初年,陛下下诏,‘凡无军功政绩者,一律降爵;有功者待遇不变’。”

“此举意在厘清高祖时期因功或因亲滥封造成的宗室冗滥,减轻国库负担,亦是对宗室的一种警示——爵禄非凭空而得,需有实绩支撑。”

李逸尘顿了顿,观察着太子的反应,见他听得专注。

“但这仅是第一步,针对的是远支或无功勋者。对于近支亲王,尤其是对皇子,政策则更为复杂。”

“父皇……似乎一直希望兄弟们能安分守己,莫生事端。”

李承乾想起李世民平日的只言片语。

“正是。贞观七年,陛下任命吴王李恪为齐州都督时,曾明确提出‘早有定分’之理念。”

李逸尘引述道。

“陛下当时言道,让诸王及早明白自身职责,断绝其对储君之位的野心,如此可避免兄弟间危亡之祸。”

“这可以视为陛下处理近支宗室的核心思路之一。”

李承乾心中一动。

“早有定分”……这似乎是在保护他这个太子的地位。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不良于行的右腿,一丝复杂的情绪掠过心头。

若非这足疾,若非那些流言蜚语,父皇的“定分”是否会更加坚定不移?

李逸尘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但并不点破。

“为实现早有定分,并让宗室发挥实际作用,而非仅仅消耗禄米,陛下推行了‘出阁制度’。”

李承乾微微点头,他想起了自己的几个弟弟。

虽然年幼时常能见到父皇,但随着年岁渐长,见面的频率确实在降低,尤其是那些已经外放的亲王。

“开府,则是允许亲王设立王府官属,如长史、司马、录事参军等。这些官员由朝廷任命,一方面辅助亲王处理府务,教导其礼仪政事,培养其参政能力。”

“另一方面,”李逸尘语气微沉。

“亦有监督、规劝,乃至制约亲王之责。齐王李佑与其长史权万纪的矛盾,便是这‘制约’一面的体现,只是未能处理好。”

“最后是就藩。陛下会令成年亲王前往其封地或指定的都督府任职,如吴王李恪之于安州,魏王泰虽未就藩,但亦有遥领之地。”

“就藩的本意,是让亲王在地方上历练,了解民情吏治,实现‘宗室拱卫王朝’的责任。”

“同时,使其远离政治中心长安,也能‘杜绝通谋作乱’的可能。”

李承乾点点头。

“李佑在齐州,看似是一州之主,实则其权力受到长史、以及朝廷任命的州刺史、折冲府等多方制约。”

“殿下明鉴。理论上确实如此。齐王能骤然发难,控制齐州部分兵力,已是其多年经营、且地方官吏或有畏缩逢迎的结果,并非制度赋予了他这等便利。”

“这也反衬出,即便在现有制度约束下,若亲王本人心存异志,加之地方监管不力,仍有可能酿成祸乱。”

李逸尘话锋一转。

“然而,齐王之乱,更深层的原因,或许在于当前宗室政策仍存在诸多模糊与待完善之处。”

李承乾身体微微前倾:“请先生详言。”

李逸尘屈指数来。

“其一,政策需不断调整,尚未形成稳定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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