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但尚未形成完整、明确的制度。(2 / 4)

李承乾皱起眉头,思索着已知的信息。

“李佑此人,性情粗暴,不修德业,其舅父阴弘智又常怀怨望,在其身边多有怂恿。”

“加之父皇为其选派的长史权万纪,性情耿直,约束过严,屡次上奏其过失,引得李佑积怨日深。”

“一来二去,身边小人蛊惑,自身又无明智,恐惧与怨恨交织,便铤而走险……大抵,便是如此吧?”

李逸尘静静听完,未置可否,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殿下所言,皆是表象,是导火索,而非根源。个人品性、近臣怂恿、君臣失和,这些固然是诱因,但绝非根本。”

“历朝历代,宗室亲王谋逆之事屡见不鲜,岂能尽归咎于个人品性?臣以为,其根源,在于制度!”

“制度?”李承乾一怔,这个角度让他有些意外。

“正是,制度。”李逸尘肯定道,开始引经据典,进行深刻的历史剖析。

“我大唐之前,历代于分封宗室一事上,教训不可谓不深。”

“西汉初年,高祖刘邦大封同姓王,旨在屏藩皇室。”

“然不过数十年,诸王坐拥广土众民,自置官吏,掌握财赋兵甲,尾大不掉,终酿成景帝时‘七国之乱’。”

“若非晁错建言削藩、周亚夫力战平叛,汉室几危。此乃分封过重,赋予藩王实权之弊。”

李承乾点了点,这些都是他知道的。

“及至东汉,光武帝刘秀汲取教训,虽仍封王,然‘惟得衣食租税,不与政事’,藩王权力大减,故整个东汉,宗室为乱者鲜少。此可谓前车之鉴。”

李承乾若有所思。

“东汉之制,确实少了宗室之患。”

“然则,”李逸尘话锋再转。

“魏晋以降,尤其西晋,司马氏以为曹魏孤立而亡,复又大封宗室,并赋予兵权,出镇要地。结果如何?”

“‘八王之乱’骤起,宗室自相残杀,国力耗尽,最终引致‘五胡乱华’,神州陆沉,此乃惨痛至极之教训!”

“其根源,亦是制度赋予藩王过大的军政实权。”

他目光锐利地看着李承乾。

“反观前隋,文帝杨坚代周而立,对宗室防范极严,诸王虽有名号,却近乎圈养于京师,无实权亦无地盘。”

“故隋一代,无宗室之乱,然或也因宗室无力,在杨广失德天下皆反时,竟无一支宗室力量能有效匡扶社稷。”

“先生说的在理,分封权重则易生乱,不分封或过度削弱则皇室孤危……这其间分寸,着实难以把握。”

“殿下明见,正是此理。”

李逸尘微微颔首。

“再看本朝。陛下英明,于分封一事,实则已汲取前朝教训。”

“诸王虽有封国,然多为名义,长史、司马等王府主要官员皆由朝廷任命,掌实务,亲王本人往往留居京师,或即便就藩,亦受严格监督,兵权、财权、地方行政权均受限。比起汉初、西晋,权力已大幅削减。”

“然则,”他语气一转,指向核心问题。

“制度虽定,其执行与细节仍有弊端。”

李承乾之前从未从这个角度深入思考过宗室问题。

在他的认知里,兄弟不睦、父子猜忌,更多是源于个人品性与私欲。

“先生的意思是,”李承乾缓缓开口,试图理清思路。

“即便没有阴弘智的怂恿,没有权万纪的严苛,李佑……或者别的宗室亲王,也可能因为制度本身的问题,而走上类似的绝路?”

“殿下,”李逸尘的声音平稳而清晰。

“个人品性或许决定了一时一地的行为,但制度塑造了行为发生的可能与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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