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为钱财发过愁,哪怕被父母断了财源,也只苦恼于无从品尝吴记新肴,不曾真正忧心过。
直到适才骤然得知婚事将近,瞬间有了压力。
倘若真成了家,生了子,便再不能像今日这般快活自在。
他拈起一块红糖糍粑细嚼慢咽,心里琢磨着,在此间教书终非长久之计,还得谋一份正经差事才行。
可我又能做些什么呢……
他所擅者,唯琴乐音律耳,倘若去勾栏里献艺,不被爹爹打断狗腿才怪……
思来想去,唯有入仕,科举不成,那便蒙荫。
然本朝重视功名,单凭父荫入仕,而无功名傍身,只能在朝中挂个闲差,难得重用,这正是爹爹要他赴试的缘由。
只可惜……
欧阳发自知不是读书的料,天赋这种东西,倘若没有,勉强不得。
也罢,回去同爹爹说清楚便是。
爹爹素来是刀子嘴、豆腐心,只要坦诚相告,他老人家定会谅解。
一念及此,欧阳发频频取食的手忽然止住。红糖糍粑适宜外带,不如将剩下这些带回去孝敬爹爹,若能讨得他老人家欢心,便可省去不少口舌。
“小官人?小官人!”
李二郎见其突然叹气,忽又怔怔出神,遂关切询问。
欧阳发醒过神来,笑着摇摇头:“没什么,咱们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