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色的汤汁。
这两日来积攒的疑问,杜筠婉实在憋得胸口发闷,让她再也无法保持沉默。
“殿下,”她的声音有些发颤,“那夜您根本就没有昏迷,是不是?”
杜筠婉直视着萧祁昭的眼睛,带着一丝紧张与期待。
“嗯。”萧祁昭轻轻应了一声,缓缓抬眸,随意地瞧了她一眼,那眼神就像一阵风,轻轻掠过,没有掀起太多波澜。
随后,他若无其事地夹了一筷子肉糜,慢悠悠地塞进口中,细细咀嚼了一番后,好吃得不住点头。紧接着,他很自然地夹了一筷子放在杜筠婉面前:“尝尝这个,味道不错。”
“咔吧”一声,杜筠婉咬紧牙关,筷子被她重重一放。
她瞪着萧祁昭,声音里压抑着怒火,质问道:“殿下,那夜刺客袭击你,你明明都知道是不是?却让臣女一个弱女子挡在前面,您就……就那样心安理得地躺着?”
一说到这里,杜筠婉又想起那夜,她紧紧护着萧祁昭的头,二人就那么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四周充斥着刺客的呼喝声与兵器相交的铿锵声。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萧祁昭温热的身体紧紧相依,他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脖颈间,却让她莫名地生出一种同生共死的决然。她的心跳如鼓,既为眼前的危险而恐惧,又因身后萧祁昭的存在而鼓起一丝勇气。
而如今回想起来,她却惊觉,他当时是在佯装昏迷,这怎能不让她又气又恼?
萧祁昭这才有了点反应,赶忙连连摆手,一脸无辜道:“这可冤枉本宫了……你那碗羹汤,本宫可是一滴不剩都喝了的。你也是舍得,小小一碗汤,你下了十足的料啊?”
“虽然提前吃了解药,当时不至于昏迷,可本宫手脚发软,是真的没力气站起来的。事后头晕目眩,你不是都知道了吗?”他的眼神中透着诚恳,试图让杜筠婉相信他的话。
杜筠婉沉沉呼出一口气,仔细想想也对!毕竟那迷药是萧祁云从宫外寻的偏方配制,药性极其猛烈,来得又急。
若非他提前吃了解药,若非她熬羹汤时放了甘草以缓解药性,恐怕萧祁昭此刻还昏迷着,再睡上个三天三夜都有可能。
真是疯了,她又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