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筠婉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萧祁昭的手上,那修长的手指此刻正悠闲地把玩着一只青瓷酒杯。杜筠婉没好气地提起小酒壶,为他又续上一杯。
“可这几日,太子殿下还留在书房,是做什么?”杜筠婉轻声问道,她心中已有几分猜测。
“你不是知道嘛,他们偷的文书是假的。”萧祁昭冲杜筠婉眨眨眼,眼神中透着一丝狡黠。
杜筠婉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以身作局,”她咬牙切齿,提壶再次为他续满酒杯,凑近一些,故作凶恶道,“太子殿下,你真是个老狐狸!”
萧祁昭也不恼,笑了笑,将杯中酒一口饮尽,接着吃饭。
窗外,一阵风吹过,竹影婆娑,沙沙作响。杜筠婉望着萧祁昭从容用膳的模样,忽然觉得这满桌珍馐都失了味道。
杜筠婉微微皱眉,左右一思索,所有的事情便在脑海中逐渐明朗起来。
她抬眸看向萧祁昭,缓缓说道:“殿下对外封锁消息,那些心怀不轨之人不知道书房这边究竟是个什么情况,想要探寻虚实却又找不到门路。于是,他们便把殿下昏迷之事透露给杜淑慧,想借她之手来闹一闹,以此试探。”
“嗯。”萧祁昭轻轻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满是欣赏之色。
他就喜欢看现在这个机灵聪慧的杜筠婉,那灵动的眼眸,思索时微皱的眉头,都让他心动不已。
杜筠婉得到萧祁昭的肯定,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推测,继续分析道:“他们没能拿到真正的文书,又通过杜淑慧这么一闹,而太子殿下始终不肯露面,就一定会猜到殿下是真的中毒昏迷。”
顿了顿,杜筠婉心头隐隐担忧:“所以这几日之内,他们必定还会趁乱再来偷一次!”
“没错。”萧祁昭应道。
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杜筠婉知道,他已经做好了应对一切的准备。
“可杜淑慧进不来,一定会去请皇后娘娘求助的。届时,若是整个皇宫都闹得沸沸扬扬,恐怕局面难以收拾……”杜筠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心中隐隐担忧着,此事若是引发更大的波澜,局势恐怕会变得难以掌控,那她在萧祁云那里,又该怎么办呢?
“放心!母后在深宫这么多年,这点城府还是有的,她得知本宫出事的消息,一定会来。届时长空请她一人进来,本宫再与她说明原委即可,不是难事。”萧祁昭语气沉稳,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轻轻拍了拍杜筠婉的手,试图安抚她的情绪。
“可是……”杜筠婉欲言又止,她总觉得哪里还不够严谨。
似乎有一个隐蔽的漏洞,随时可能引发意想不到的变故。可她绞尽脑汁,却又实在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不对劲!这种隐隐的不安,如同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她的心头。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杜淑慧正提着裙摆疾步而来,鬓间金步摇在阳光中晃出刺目的光,一场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我奉皇后娘娘之命前来探望,让杜筠婉出来!”杜淑慧的手中高高举着皇后娘娘赠予的令牌,连头颅也昂得高高的。
长空不禁有些愣。
这女人不是应该吵着闹着要进书房才对吗?怎么先举着令牌找杜筠婉?
这可如何是好?
殿下只说了要阻拦她进书房,可并没有提及她要见杜筠婉,是拦还是不拦?
人家如今都拿出皇后娘娘的令牌了,再怎么阻拦,似乎也不能公然违背皇后娘娘的懿旨吧?
这可真是个棘手的难题,长空的手心不禁微微沁出了汗。
杜筠婉咬着筷子头,在听到杜淑慧的声音时,口中“咯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