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着这有些荒谬的言论,祝珝都被逗笑了,她冷哼一声:“沈将军,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弥补?钱财能弥补一切吗?能恢复这两个丫鬟的容貌吗?!”
祝珝的声音再大一分:“散尽家财?!你怕是忘了你府里还有个郡主吧!你把霜儿前路置于何处!再者,什么?!你不想听到风言风语!我看你都敢威胁到我的头上了!好大的口气!”
她一口气呵斥完沈慎,手重重拍在桌子上,看样子似是气的不轻。
沈慎从头至尾都没有看向沈蒹霜,怕的是自己眼里的愧疚被沈蒹霜看去,这一刻为了护住李嘉芝与二女儿,他不得不舍弃些什么了。
大女儿......霜儿......已经是郡主了,还有江府这样的外祖家,自己愧对些也没关系了......
可沈慎始终不明白,沈蒹霜该得到的是满分的爱与维护,她拥有的是自己拼命守护、争取来的,但天下最该无私的父爱,却是在此刻衡量、比较了起来.......
沈蒹霜从一开始的难以置信,转变到此刻的麻木,她眼里痛的厉害,想要流泪但又拼命的止住了。
因为不值得!
沈慎不值得自己再为他掉一滴泪.......
从前,她委曲求全,她学着沈葭曦的样子,扮柔弱、装可怜,跟她去争父亲的相信、父亲的怜爱.......
但现在她明白了,自始至终,争的人只是她自己。
沈葭曦根本不需要去争,因为她得到的是百分百的爱,无需去讨好,就可以得到的父爱.......
沈蒹霜想起自小父亲对自己的宠爱,好像真的是只有做了父亲喜欢的事情才更得几分喜欢。
比起母亲江苒,父亲给自己的笑颜都是看不到真正的情绪,所以她在父亲面前也甚少有真正放松的时候。
乃至母亲离世后,两人的相处也越发的生疏。
想明白这一切,沈蒹霜心也凉透了,她想离开,可自己又能去哪里呢.......
“殿下!下官不敢!”
沈慎听到长公主动怒的话语,虽有些惧意,但亦没有退缩,他似是下定了决心,再次出言:“下官愿意交出手上的三军兵权虎符,自此手上不在有一兵一卒,来换我府姨娘与女儿新生的机会!”
这话说完,饶是祝珝再气愤,都不禁缓和了不少。
三军的兵权......
自古将军手握兵权,除了备受君主信任之人除外,都是令帝王们感到不安的。
想方设法地想要收回,却不能太过明显,怕伤了这些为自己拼过命的将军的心,毕竟天下未定,总有再用到这些老将们的时候。
所以,似沈慎这般,主动提出要交回兵权之人,是最令人满意的了,祝珝作为长公主,曾代掌朝政,自是也被沈慎提出的条件而动心。
“父亲!”
沈蒹霜终于忍不住厉声打断,声音因愤怒与难以置信而微微发颤,“您当真糊涂至此?为了袒护犯下弥天大罪的姨娘与妹妹,竟不惜舍弃兵权,置沈家百年声誉、万千将士心血于不顾!”
沈慎身子一僵,曾经自己父亲那严肃却满含期许的面容瞬间在脑海浮现,往昔家训仿若声声洪钟在耳畔回响,令他心头一震。
可转头看向李嘉芝母女楚楚可怜的模样,那一丝动摇又迅速蔓延开来。
“霜儿……为父亦是两难,手心手背皆是肉,你姨娘与曦儿…… 我心已决,你莫要再说。”
沈蒹霜怒极反笑,眼眶泛红,那笑意却冰冷刺骨:“手心手背皆是肉?父亲这些年何时真将我与母亲视作心头肉了?母亲死的蹊跷,您可曾全力追查真相;我被李嘉芝母女百般刁难、陷害,您又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