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差面前讨好卖乖,暗地里又拿你治病的药卖给犯人。
吃亏的是你,她倒是赚足好处,分明是不把你放在眼里,才敢这么算计咱爷俩啊。”
他话锋一转,语气放缓道:“不过你也别慌,官差们有差事在身,明日便会押送犯人离开,届时您再好好教训她不迟。怕就怕李姨她……她会……”
“她会什么?都到这份上了,有什么话不能直说!”宋父急得嗓子都哑了,追问不休。
绍临深却没接话,忽然话锋一转,说起别的:
“方才儿子回来时,瞧见二妹桃花背着背篓从后山回来,往日她都急着把猪草剁碎喂猪,今日却慢吞吞的。
儿子本想上前搭把手,凑近了才瞧见,她背篓里的猪草里,竟掺了一大把生半夏和野芹。
许是她急着回来,没仔细分辨,误把这两样毒草混进猪草里带回来了,儿子待会儿拿去扔了便是。”
宋父听得脸色越发难看。
误拔了有毒的草药?
村里的孩子三岁就满山跑,哪样草有毒哪样能吃,早就刻在骨子里了!
一颗两颗认错倒也罢了,生半夏叶子宽大、野芹气味怪异,这般明显的毒草,也能拔了一大把放在猪草里?
这死丫头到底想干什么?
总不能是准备毒杀那群官差吧?这分明是嫌命长!
既然不是给官差们用,那是给谁的?
宋父想起之前不停喊李氏和宋桃花,母女俩却一个都没搭理自己的情形,又想起大儿子说的,李氏明目张胆违逆自己命令,却有恃无恐的模样,不由心头发紧。
绍临深见他神色变幻,知道他听进去了,才幽幽开口:
“爹,不是儿子多心,实在是李姨今日这举动太过怪异。那可是被流放的犯人,谁知道犯了什么罪?
万一这些人忽然起了坏念头,想要谋财害命,或是想逃跑,届时‘误杀’了咱们,都没处申冤啊。
爹,此事……咱们不得不防。”
他压低声音,附耳提议:
“今晚李姨端来的饭菜,咱爷俩万万不能吃,干脆假装晕厥,先看一看她们会不会做些什么事来。
若是儿子多想了,明日一早,儿子亲自去给李姨赔罪,往后好好孝敬她,拿她当亲娘一样对待便是。”
宋父沉吟片刻,终究点头应下。
他如今伤了根本,对李氏早没了那点念想,冷静后才看清,这女人半点不及村中其他妇人能干,整日娇娇弱弱,就会装狐媚相。
“谨慎一点总没错,若是错了,咱们就当没这回事,也不必跟她说,反倒伤了一家人和气。
至于当成亲娘……毕竟不是你亲娘,当作长辈敬着就是。”
绍临深闻言,立刻换上一副温顺模样,躬身应道:“儿子听爹的。”
当天晚上,李氏端着饭菜进屋,满脸堆笑地劝父子俩用饭,绍临深只说父子俩胃口不佳,打发她先出去。
李氏一走,父子俩便将饭菜尽数倒进空置的瓦罐里,再将碗筷摆回原位,碗底留些饭粒,收拾得跟真吃过一般。
一切妥帖,父子俩对视一眼,便齐齐瘫倒在床。
宋父捂着肚子开始闷哼出声,喉咙里不断发出急促的抽气声。
绍临深也配合着干呕,胸口起伏剧烈,呼吸断断续续。
窗外,宋桃花早已蹲在窗下,耳朵贴紧窗棂屏气细听。
起初是抽气、干呕声,渐渐弱下去,只剩轻浅的喘息。
她耐着性子等了半晌,见屋里没了大动静,才蹑手蹑脚绕到门边,轻轻掀开门板探头张望。
只见,宋父躺在床上双目紧闭,脸色发白,身子还在轻颤。
而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