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一半是为了应考,另一半,也是想见见那位与自己通信多年,引为知己的青梅竹马,苏瑾玉。
马车抵达京城那日,天气正好。
白二月掀开车帘,看着眼前繁华的街道,来往的人群,温吞的性子让她一时间有些不太适应。
“二小姐,我们直接回侯府吗?”
车夫问道。
白二月正想点头,就看见了不远处,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站在一棵柳树下,含笑望着她。
“瑾玉哥哥。”
她心中一喜,那点不适应瞬间烟消云散。
她提着裙摆下了马车,款款走到苏瑾玉面前,微微福身。
“瑾玉哥哥,许久不见,你风采依旧。”
苏瑾玉穿着一身翰林院的青色官服,更显得身姿挺拔,温润如玉。
他看着眼前这位自小便相熟的妹妹,眼中满是笑意。
“二月妹妹,一路辛苦。”
“京中风尘大,不比凉州清净。”
他自然的接过她手里的小包袱,“我已在府中为你备好了住处,母亲和姐妹们都等着你呢。”
“有劳瑾玉哥哥了。”
白二月跟在他身边,两人并肩而行。
“科举之事,准备的如何了?”
苏瑾玉关切的问。
白二月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诗词歌赋倒是都记下了,只是......只是那策论,我总觉得写不好。”
苏瑾玉知道她的脾性,安慰道:“无妨,你的文采本就是强项。
策论之事,讲求的是言之有物,不必强求辞藻华丽。”
“这几日,我将一些时策热点整理出来给你,你多看看,心中有数便好。”
“嗯,都听瑾玉哥哥的。”
白二月乖巧的点头。
只要看到好词好句,她便忍不住沉浸其中,策论那些枯燥的东西,她确实不擅长。
但她还是会尽力的。
春闱如期而至。
考场之上,白二月文思泉涌,一篇《春江花月夜》,写的是花团锦簇,文采斐然,惊艳了所有阅卷官。
然而到了策论环节,她果然有些力不从心。
面对水患如何治理这样的题目,她只能勉强引经据典,写出一些中规中矩的看法,远不如她的诗词论那般出彩。
放榜那日,万人空巷。
最终,她点为前十。
殿试上点前三甲,当了探花。
消息传回侯府,阖府上下又是一片欢腾。
白露更是亲自下厨,为她做了一桌子她爱吃的菜。
三日后,景明帝在金殿之上,亲自召见了新科的前三甲。
状元和榜眼都是男子,唯有探花,是一位眉目如画,气质如兰的女子。
景明帝饶有兴致的打量着白二月,开口问道:“二月都长这么大了......”
“朕读了你的文章,词藻华美,文采斐然。”
景明帝顿了顿,话锋一转,“只是,这策论嘛......似乎浅薄了些。”
白二月坦然承认:“回陛下,臣女自知于经世致用之学上尚有欠缺,只偏爱风花雪月,让陛下见笑了。”
她的坦诚和那份不争不抢的温吞性子,反而让景明帝龙心大悦。
他哈哈大笑起来:“状元需扛鼎,榜眼要承重,你这性子,做个锦上添花的探花郎,正合适!”
“谢陛下。”
“嗯,”
景明帝沉吟片刻,目光瞥向一旁的苏瑾玉,忽然有了主意,“朕看你与苏修撰年纪相仿,都出身白家......又都是翰墨之才,不如,就命你在翰林院任职,与苏瑾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