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败军北归血未冷,残兵汇流夜语低(1 / 2)

矩州官道,向北七十余里。

残阳如血,将矩州通往北方的官道染成一片凄艳的赤红。

萧若风率领的北离残军,在败退的第三日,终于与叶啸鹰从抚州撤出的败兵汇合。

两支队伍在官道旁的一处荒村外相遇,景象凄惨得令人窒息。

萧若风这边,原本的三万大军只剩下四千余人,人人带伤,甲胄破碎。

旌旗倒拖在地上,战马只剩不到百匹,许多重伤员被同袍搀扶着,或躺在临时扎成的担架上,每走一步都留下暗红的血印。

叶啸鹰这边更惨,三千双刀营精锐几乎全军覆没,从抚州撤出时的一万五千人,如今只剩不足八千。

且个个神情恍惚,许多人眼神涣散,仿佛还未从铁棘岭那场噩梦般的屠杀中醒来。

叶啸鹰本人被亲兵架在马上,左臂用木板固定,缠着渗血的绷带,右腿伤口虽已处理,但整个人面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

唯有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鹰,只是深处多了几分挥之不去的阴霾。

两支败军相遇,没有欢呼,没有寒暄。

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残兵们互相看着对方狼狈不堪的模样,看着那些缺胳膊少腿的同袍,看着主将们身上触目惊心的伤口,所有人都明白——

西南这一仗,北离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萧若风策马上前,在叶啸鹰马前勒住缰绳。

两人对视良久,谁都没有先开口。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满是车辙和血迹的官道上,孤独而沉重。

最后还是叶啸鹰先打破了沉默,他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殿下……末将无能……”

“不怪你。”萧若风摇头,目光扫过叶啸鹰左臂的绷带,“乾东城一战,是我料敌有误,我没成想温彦钊手下的药人居然如此凶悍,你能从铁棘岭活着回来,已是不易。”

叶啸鹰眼眶一红,咬牙道:

“三千双刀营弟兄……几乎全死在岭口!那些药人……根本不是人!是怪物!

刀砍不进,枪刺不穿,断手断脚还能厮杀!末将……末将眼睁睁看着他们被撕碎……”

他说不下去了,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低吼。

萧若风默默听着,等叶啸鹰情绪稍平,才缓缓道:“唉……我也败了,矩州城下百里洛陈亲率五万破风军合围,我麾下的三万弟兄……只带出来这些。”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百里洛陈……放了我一条生路。”

叶啸鹰猛地抬头:“什么?”

“他说,让我回天启,告诉皇兄……他终有一日会兵临城下。”萧若风苦笑,“还劝我,若能脱身,尽早远离朝堂。”

叶啸鹰沉默良久,忽然咧嘴笑了,笑容里满是苦涩与讥讽:“老侯爷这是……在可怜咱们?”

“或许吧!”萧若风望向北方,“也可能,他只是不想让北离内乱得太快,给南诀、西域诸国可乘之机。”

两人都不再说话。

夕阳渐渐沉入西山,暮色四合。

荒村外燃起篝火,两支败军合并一处,扎下简易营寨。

没有足够的帐篷,许多人只能围着火堆和衣而卧。

伤兵的呻吟声此起彼伏,随军的医官穿梭其间,却连最基础的伤药都已用尽,只能用烧红的刀刃烙烫伤口止血,惨叫声在夜风中格外凄厉。

萧若风与叶啸鹰并肩坐在一处火堆旁,亲兵端来两碗稀米粥——粮草将尽,这已是能拿出的最好食物。

叶啸鹰接过粥碗,却没有喝,只是盯着跳动的火焰,忽然道:“殿下,回去之后……打算如何向陛下交代?”

萧若风沉默片刻,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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