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笑笑很是聪明,直接提前坐进了副驾驶,留出了空间。
钟壮道:“李书记,时间紧不紧,我再耽误您五分钟?”
我看了眼手表,已经十二点半,再晚就体现不出诚意了,就道:“今天确实有事,三分钟。”
钟壮道:“书记,关于曹河酒厂附属学校的事,您看,能不能缓一缓?”
我笑着道:“怎么,你在农业局分管教育了?”
钟壮知道这是在开玩笑,就道:“李书记,开玩笑了,是这样啊,这个学校确实有些特殊原因……”
我知道这事三言两语是说不清楚的,之前布置给钟建清理人员的任务,到现在也是进度缓缓,必然也是和钟家的人有所牵连,这就是改革的难处所在,既得利益者想着维系长久受益,而改革就是要打破利益的分配方式。
简单讲就是一种重新的洗牌。
我说道:“好了,钟局啊,这事三言两语说不清楚,这样,下来咱们具体再谈。”
看着汽车扬尘而去,钟必成两根手指夹着烟,说道:“这事我就说嘛,不好办。李书记这么大个县委书记,咋就专门听着一个学校了。”
钟壮一摆手道:“这事,我怕是帮不上忙了,你没听到,书记刚才都是在点我。”
钟必成摇了摇头,实在不行,就走社会办学。
钟壮挥手道:“别想着搞那些,社会办学,根本不现实,离开财政和酒厂,这个学校马上就要垮下来。”
钟必成道:“干脆这样,改成武术学校,现在周边几个县,都有武术学校。有几个办的还很不错嘛。咱们自己搞个武校,请几个人当教练。”
东原的民风颇为彪悍,倒是向来崇文尚武,习武的风气一直都在民间流传。
钟壮慢慢的抽出烟,点燃之后抽了两口道:“这方面,我可是一窍不通啊。”
钟必成弹起来烟灰,说道:“现在的情况是这样啊,现在最为最重要的是学校用的那块地,交给县里统一管理,划拨走之后啊,可是就再和酒厂没啥关系了。相当于酒厂白搭了一块土地出去。
钟壮背着手,看了一眼县委办公楼,想着县里如今盛传的苗东方将被调查的事,就道:“等一等吧,现在分头正紧啊!”
钟必成很是焦急的道:“不好等啊,马上就要划转,满打满算,不到一周时间。”
钟壮一摊手道:“县里面的动作快啊。我看这事不要掺和了,苗家的人也不是善茬,你看现在,都老实了吧。”
钟必成将烟头狠狠地丢在了花园里,说道:“我倒是不信了,家长能乐意了,老师能乐意了?走,我们回学校,商量一下!”
而在楼上,县委副书记马定凯强撑着走回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那副镇定自若的架子瞬间就冷了下来。
他觉得脸上火辣辣的,自己在曹河,从来都是被人捧着,就连苗国中担任县委书记的时候,自己也是颇为洒脱的。但是现在,反倒是被两个外地人当猴子耍了。
吕连群!这个看着一脸憨厚的政法委书记,没想到心机这么深,这么滑头!不讲武德,专门坑领导!他肯定是早就知道市纪委要动手,却故意不说!这是什么?这是赤裸裸的欺骗,是把他马定凯当傻子糊弄!
马定凯心里恨恨地想着:吕连群啊吕连群,你别得意太早!曹河县终究是曹河人的曹河!我马定凯再不济,也是土生土长、在曹河经营了这么多年的县委副书记!你一个外来的和尚,想在这里念经,还得看看我这本地菩萨答不答应!老子是联系政法工作的县委副书记,是你的分管领导!到时候工作上给你使点绊子,找点麻烦,看你还怎么嚣张!别怪当兄弟的格局小,是你先不仁!
他走到办公桌前,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感觉心跳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