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有此见识,难得。”
沮授也点头:“田公子所言在理。只是……”他皱眉,“清查库房需要时间,且容易打草惊蛇。至于朝中……张让、赵忠势大,清流大臣虽多,却未必能压过阉宦。”
堂中再次陷入沉默。
田蟾看着儿子,心中既骄傲又忧虑。他知道,田畴所言虽有理,但实施起来困难重重。更何况,他们父子如今已卷入这场漩涡,稍有不慎,便是灭顶之灾。
“父亲,”田畴忽然道,“可否……见管宁先生?”
田蟾一愣。
田畴继续道:“管先生名满天下,又是青州士林领袖。若得他相助,或可联络天下清议,形成舆论之势。且……”他看向郭嘉和沮授,“管先生与孙使君交厚,有些话,或许更适合与他说。”
郭嘉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听出来了——田蟾父子虽来报信,但对沮授这位冀州豪族领袖仍有顾忌。毕竟沮授出身魏郡大族,与田氏、甄氏等同为士族阶层,田蟾不敢尽信,也是人之常情。
而管宁不同。他出身青州,与冀州豪族无涉,又是当世大儒,清名远播。更重要的是,他率三千士子冒死来投孙原,这份情谊,足以证明他与孙原立场一致。
“田公子思虑周全。”郭嘉笑道,“管幼安此刻应在丽水学府。这样,我派人送二位前去。”
他唤来仆役,吩咐准备马车。临行前,郭嘉忽然对田蟾道:“田先生放心,今日所言,出君之口,入我之耳。纵使事有不谐,我郭奉孝也必护二位周全。”
田蟾心中一暖,深深一揖:“多谢郭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