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有客人……”文士话未说完,看见田蟾,愣了一下。
田蟾连忙起身:“沮授先生。”
来人正是冀州别驾、魏郡豪族领袖之一的沮授。他看了看田蟾,又看向郭嘉,眼中露出询问之色。
郭嘉起身笑道:“沮公来得正好。这位是幽州田蟾先生,田单之后,昨日在田氏密会后,连夜赶来邺城。”
沮授是何等聪明人,一听此言,立刻明白其中关窍。他面色不变,拱手道:“原来是田先生。请坐。”
四人重新落座,气氛却比方才凝重许多。
沮授沉吟片刻,缓缓开口:“田先生冒险前来,可是为了王芬之事?”
田蟾咬牙,终于下定决心:“正是。王芬与冀州豪族密谋,伪造地契,欲构陷孙使君纵容部属强夺民田。他们已联络朝中宦官,三日后联名上奏。”
堂中一片死寂。
沮授面色阴沉,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案几。郭嘉则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良久,沮授长长吐出一口气:“果然……他们还是动手了。”
“沮公早有所料?”田蟾问。
“岂能不知。”沮授苦笑,“自使君清丈田亩、安置流民以来,冀州豪族便多有怨言。只是我没想到,他们竟敢伪造证据,勾结阉宦。”
他看向田蟾,郑重拱手:“田先生深明大义,冒险报信,授代使君谢过。”
田蟾连忙还礼:“不敢当。在下只是……不愿同流合污。”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
一直沉默的田畴忽然开口:“父亲,可否将密室中所见所闻,细细说与二位先生?”
田蟾点头,将昨日密会情景详细道来。说到王芬许诺事成后返还田地、共管学府时,沮授冷哼一声:“好大的胃口。”
郭嘉却一直静静听着,待田蟾说完,方才问道:“田先生说,他们伪造的地契流转记录,共涉及一万三千亩良田,‘流转’至我名下?”
“正是。”
郭嘉笑了,笑容却有些冷:“一万三千亩……我倒想看看,我郭奉孝何时有这般身家。”
沮授沉吟道:“伪造地契不难,难的是经得起查验。田氏既然敢拿出来,想必做得极其逼真。届时朝廷派人核查,若真在官府存档中找到这些‘记录’,使君百口莫辩。”
“所以,关键在于那些存档。”郭嘉起身,在堂中踱步,“田先生可知,那些伪造的地契,是以何种形式‘存档’?”
田蟾摇头:“这……在下不知。”
“若是竹简,尚可查验新旧墨迹。若是绢帛……”郭嘉看向沮授,“沮公,魏郡田亩档案,可是用绢帛?”
沮授面色凝重:“三年前的旧档是竹简,但自去年起,为使存档长久,已改用绢帛。每季整理后,原档存于郡府库房,副本送至州府。”
“那就是了。”郭嘉停下脚步,“他们定是买通了管理库房的吏员,将伪造的绢帛混入真档之中。届时朝廷来人,从库房中调取档案,自然能看到那些‘证据’。”
田蟾心中一沉:“这可如何是好?”
郭嘉却不答,转而看向田畴:“小郎君,你方才一直静静聆听,可有想法?”
田畴被突然点名,略一迟疑,起身道:“小子愚见,既然知道他们伪造证据,何不先发制人?”
“哦?如何先发制人?”
“第一,清查郡府库房,找出伪造档案,掌握实证。”田畴声音清脆,条理清晰,“第二,联络朝中清流大臣,抢先上奏,陈明冀州实情。第三……”他看向父亲,“父亲既是密会参与者,可出面作证,揭露王芬等人阴谋。”
郭嘉眼中赞赏之色更浓:“好个先发制人。小郎君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