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老鸦岭(4 / 8)

流华录 清韵公子 5395 字 6天前

壁直落百丈,仅容半足……这些年,摔死的药农没有三十也有二十。”

张鼎收图入怀,目光掠过老者眼中惊惧,只淡淡一句:“足容半足,便可走人。前导!”

大军如青灰色铁流,悄没入北面莽莽群山。

秋日太行余脉,霜叶斑斓如血火交织。然于行军者,却是步步杀机:百年古木根须虬结如绊马索,腐叶积地滑若涂膏,荆蔓暗藏倒刺,勾扯甲胄袍衫,嘶啦声中扯裂无数口子。

许褚赤膊挥巨斧在前,虬结肌肉随每一次劈砍鼓胀如岩。碗口粗的拦路巨木,斧落即断,木屑纷飞如雨。遇巨石挡道,典韦率力士以铁钎撬之,号子声低沉如地龙翻身:

“嘿——嗬!”千斤顽石滚落深涧,回声隆隆惊起林鸟蔽空。

山径渐陡,转为悬崖栈道。所谓栈道,实乃前人凿壁嵌入的木桩,多数已朽烂如酥。虎贲营士卒解下背负长索,以铁飞钩抛挂上方岩松,猿攀而上。典韦身负两截铁戟,竟徒手抠石缝攀援,指力所至,碎石簌落如雨,下方士卒仰头望着,无不屏息。

太史慈率弩手占据制高点掩护。他立于湿滑岩顶,铁胎弓挽如满月,目光如隼扫视四方林隙。雨丝斜织中,百步外树冠微颤——

“咻!”

雕翎箭破雨贯入,一声闷哼,藏身树杈的贼哨捂喉栽落,被下方藤蔓接住,悄无声息。

“第三处暗哨。”太史慈冷然收弓,白袍已湿透贴于鱼鳞甲上,更显身形挺拔如枪。身侧弩手皆面露敬色——这白袍小将的目力与箭术,已非“精湛”二字可尽述。

申时初,雨势转骤。

山路化为泥泞湍流。士卒以刀戟拄地,一步一陷,靴履深没至膝。忽闻前方惊呼,两名斥候踩塌浮土,连人带石直坠深壑!

千钧一发,许褚巨躯扑至崖边,单手抓住一人背甲绊带;典韦铁戟横扫,戟枝勾住另一人束甲绦。两人发力暴喝,额角青筋暴起如蚺蛇,竟将坠崖者硬生生拽回。众卒悚然望向脚下云雾弥漫的深渊,无不颈后生寒。

张鼎解下腰间皮囊,仰首灌入一口浊酒,烈气冲喉,厉声道:“贼巢已在十里内!功成在即,岂畏险阻!孙府君在看着,皇甫将军在等着,虎贲营的脊梁,宁折不弯!”

马蹄声再起,铁流滚滚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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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时三刻,雨歇云开。

虎贲营如鬼魅现身于老鸦岭北麓绝壁之上。透过稀疏林木,下方山坳贼巢尽收眼底:木栅粗劣,以生树枝干胡乱捆扎;兽皮帐篷散乱如癣,其间人影稀疏,唯见三五贼兵围火炙肉,嬉骂声随风飘来,混着烤焦肉味的烟气。

张鼎伏于岩后,目测距离:“栅高丈二,守兵不过二百。许褚、典韦!”

“在!”二将低应。

“率前部锐士直扑东寨门。典韦破门,许褚突入,焚其粮囤、马厩、武库!记住,要快、要狠、要烧得冲天!”

“太史慈!”

白袍将领无声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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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率弩手抢占左翼鹰嘴岩,贼巢中枢那顶黑牛皮大帐,应是贼首居所。凡有披甲持令者,射杀勿论!我要贼首亲眷,一个都逃不出帐外!”

“许定、颜良,各率本部攻两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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