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题转移到她的原因。他大概能猜到一二,而其中最有可能的一个刚好是他和洛娉婷最不愿意提及和面对面的一个。
“娉婷正忙着解青云镇的雪毒,她可没有闲情逸致到这里来给你帮忙。你也知道,龙家兄弟那个毒有多顽固,你们两个人联手也是不眠不休三天三夜才配出一副勉强解毒的药。”
他重新摆好酒碗,给自己和唐天毅倒满醇香四溢的酒,端起之前小小与放在桌上的碗对碰了一下。
“别说姓洛的,你这位风家长子的心思不也都在碎星谷遗孤身上。为了与她的一句承诺,熬红了眼睛,解药一好便马不停蹄赶来碎星谷。你出发得最晚,到的却比我们都早,这一路跑死了不少马匹吧?”
唐天毅笑而不语,默默端起神算子给他斟好的酒,缓缓喝下去。
这一路究竟跑死了多少匹马,他根本数不清楚。当他收到魑的消息得知君子盟来势汹汹的时候,他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不能要晓风独自去面对实力未知的对手。他庆幸自己及时赶到替她分担了风怀瑾的攻势,不然后果不堪设想。一刻不敢松懈,他一度失去了对疲惫的感知,就像是一架永远转动的水车,不知停歇,不会停歇。
直到带着晓风躲进山洞里,他才靠着内力的调息和片刻的休整恢复了一点点的倦意。
阴冷潮湿的环境放大了倦意,周身的酸痛汹涌来袭,他累到了极致,但是看着昏睡中高烧不退的晓风,他强迫自己必须撑住。他不敢合眼,因为他怕自己眼睛一闭,眼前的人就再也醒不过来。
她醒了,他的累也就消散了。
这份无法用语言来描述的辛苦,这份难以用爱意来定义的情感,这份已经超出冲动能够解释的行为,天知地知风无垢知,再无多余的人能够了解点滴。
如果现在有人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恐怕一个字也答不上来。
那样的事,他以前不会做,以后也一定不会在做。
“你没告诉她吧?”
“她不需要知道。”
“也是。”
“你欠她的,还多少都还不够。”
“哦?那你倒是说说看,我欠她什么。”
“你欠她一条命……”
双行孤客三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