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喷而出!
鲜红刺目,瞬间染红了他胸前洁白的衣襟,也染红了他苍白如纸的下巴。
他周身那原本虽然虚弱、却依旧勉强维持的、与天地若有若无的联系,如同被斩断的丝线,骤然崩散!那股高高在上、缥缈出尘的“天人”气势,如同雪崩般轰然倒塌,跌落尘埃!
“错了……”
他喃喃自语,眼神涣散,失去了所有焦距。
那里面,翻涌着滔天的悔恨,无尽的懊恼,还有一丝……荒诞到极点的自嘲。
“弄错了……全弄错了……”
他持剑的右手,无力地松开。
千芳烬发出一声低微的哀鸣,自动飞起,悬停在他身侧,光华黯淡,仿佛也感受到了主人精气神的溃散。
“噗通。”
叶擎空的身体,晃了晃,然后像一截被砍倒的木桩,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坚硬的屋瓦上,发出一声闷响。
脸色惨白如金纸,气若游丝。
方才那一招,看似平分秋色,实则已是倾尽所有,强弩之末。
以一品之躯,假借神剑之威,强行拔高到天人意境的门槛,去硬撼两位法象境绝顶高手的倾力合击……
终究不是真正的天人。
这反噬,他承受不起。
“嗖。”
一道娇小的身影,轻巧地跃上房脊,落在他身旁。
小福低头,看着瘫倒在瓦砾中、再无半分反抗之力的叶擎空,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她弯腰,将手中那副黑沉沉的镣铐,“哐当”一声,丢在了他手边。
金属碰撞瓦片,声音清脆。
“滥杀无辜,囚禁生父。”
她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六扇门捕快执行公务时特有的、不容置疑的肃穆。
“跟我回六扇门。”
“受审吧。”
叶擎空躺倒在房脊上,嘴角只剩下无奈的笑。
千算万算……
终究是算岔一截。
“哎……”
一声叹息。
叶擎空刚想挣扎着,用那点残余的力气撑起身子。
忽然一道声音响起。
“老夫当年就说过……”
声音有些嘶哑,带着岁月磨砺后的苍老,却不虚弱。
它不高,却穿透了废墟的寂静,清晰地落入每个人的耳朵里。
“此剑有伤天和。”
“你们叶家,还是重蹈覆辙,走上了这条路。”
话很平淡,像在陈述一个早已预见、却无力阻止的事实。里面没有愤怒,没有指责,只有一种深沉的、近乎悲悯的叹息。
听到这声音的刹那。
在场的人,都是一愣。
而叶擎空整个人,如遭雷击!
刚刚因重伤和挫败而萎靡的神色,瞬间被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无法抑制的恐惧替代!
他的身体,甚至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
是……是他?!
这……这怎么可能?!
巨大的恐惧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
瞳孔急剧收缩,缩成了两个惊恐的黑点。
他甚至连呼吸都忘了,只是死死地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仿佛那里盘踞着一头能吞噬一切的洪荒巨兽。
谁?!
什么人?!
小福的反应最快。
她没有丝毫犹豫,在那声音响起的第一个字时,眼眸便已凝聚。所有的疲惫、松懈瞬间扫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鹰锁定目标般的锐利!
目光如剑,唰地刺向声音来处——
西边。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