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勾地,盯着下方的小福,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
震惊,不解,挫败,还有一丝……挥之不去的茫然。
“这是什么……”他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像砂轮磨过粗粝的石头,“刀法?”
小福正从怀里掏出那副黑沉沉的镣铐,闻言,头也没抬,随口答道:
“《衙门五虎刀》。”
五个字,平平淡淡。
落在叶擎空耳中,却让他整个人都怔住了。
衙门五虎刀?
这名字,他好像听过。
不是在高深的武学典籍里,不是在江湖前辈的口中,可能是在某次路过县衙时,看见里面当差的捕快晨练,哼哼哈哈,比划的那几招?
品级不入流?
或许连不入流都算不上。
强身健体有余,对付地痞流氓或许够用,但用来对阵高手?对阵神剑?对阵天人意境?
笑话!
叶擎空的眉头死死拧在一起,脸上血色褪尽后的苍白,因这荒谬的答案而涌上一股病态的潮红。
“怎么可能?”
他几乎是低吼出来,声音里带着被戏弄的愤怒和认知崩塌的混乱,“这么弱的刀法,怎么可能……敌得过我?!”
小福终于抬起了头。她看着叶擎空,眼神依旧平静,没有嘲讽,也没有得意,只有一种陈述事实的淡然。
“没有弱的刀法,”她说,每个字都清晰无比,“只有弱的人。”
“你,”她顿了顿,补充了三个字,“着相了。”
着相了。
叶擎空浑身一震。
这三个字,像三根冰冷的针,猝不及防地刺入他因愤怒和挫败而混乱的神魂深处。
没有弱的刀法,只有弱的人……
我,着相了?
他追求神剑,追求天人境,追求那至高无上的力量与境界,视凡俗武学如敝履……难道,从一开始,路就错了?
“这不可能!”他猛地摇头,脸上浮现出一抹近乎狰狞的偏执,声音尖利,“你在骗我!你一定在骗我!!”
小福这次没有再回答。
她只是迈开了步子。
脚步很稳,踩在破碎的瓦砾上,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手中那副镣铐,随着她的走动,相互碰撞,发出单调而冰冷的“叮当”声。
这声音,在寂静的废墟里,格外刺耳。
她朝着叶擎空所在的房脊,缓步走去。
叶擎空看着她一步步走近,看着她手中那象征着凡俗律法、此刻却显得无比沉重的镣铐。
一种荒谬绝伦的、冰冷的绝望,混合着最后一丝不甘的疑惑,涌上心头。
他忽然开口,问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
“你……姓什么?”
小福脚步未停,头也不回地答道:
“陈。”
陈。
一个字。
简简单单。
叶擎空先是一愣。
随即,他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其古怪。
像是想笑,又像是想哭,最终凝固成一种难以置信的荒唐。
他猛地转过头,目光越过小福,死死盯向废墟边缘的宋虎,声音因为急切而有些变调:
“你……你真姓宋?!”
宋虎被他问得莫名其妙,眨了眨眼,理所当然地答道:“不然呢?”
他甚至还挠了挠头,补充道,“你不是说,还跟我爹一起共过事吗?”
共过事……
宋……
不是陈……
“噗!”
一大口鲜血,毫无征兆地从叶擎空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