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成本,又非得要求你们按大版折十钱的方案完成任务!这样子的情况下,你们自己铸钱,别说可以多拿到一半火耗,但增加的铜料成本,会不会把你们的棺材本都赔进去呢!”
“刘监使……”那个带李迒过来的使者在一旁拉着上司悄悄地说,“不仅仅是李官人说的这些,我们省下来的,还有原先的人工费、炭火钱,还有,以往铸好的钱要运送到江宁府,不仅有运费,还有支付押解厢军的酒水钱,把这些钱算起来,可不止是一半的火耗能够抵得了的啊!”
刘监使听着就十分心动,的确,这不就帮他彻底解决了之前还一筹莫展的难题吗?
不过,他并没有一下子答应,而是把眼光投向了仍然留在屋里的那个书生,简单一个对视之后便明白了意思,转头问向李迒:“李官人从流求路前来,又在杭州太子府里有关系,是否知晓神泉监如何能用这个成本来铸成此钱的……”
李迒哈哈一笑:“刘监使既然知道这是一桩生意,就应该明白,生意之道多在各家门道。所以李某知晓,要想做成这个生意,就不应该去打探人家的看家之密,否则坏了规矩,以后也就断了再做下去的路,是不?”
“那是,那是……这铜料是朝廷管控之物,之间转卖、代铸等等,恐是还会有诸多的麻烦,这些可都是要解决的吧?”
“刘监使放心,只要你对这个生意有兴趣,至于你说的这些麻烦,我这里都有解决办法。”
这时,李迒已经注意到了刘监使在与他交谈时,一到关键,就会转头看向室里的一位书生,而每每也是因为那人的点头或是其他示意后,两人的交谈才可以顺利进行下去。
那个书生不过二十几岁的模样,原本想会不会是这个刘监使的幕僚。不过,时间一长,又觉得那书生非同常人,甚至是明显有着可以左右刘监使态度的能力。
在发现李迒已经关注到他之后,那个书生也未躲避,而是非常客气地起身向他行了一礼,并开口道:“文远兄有礼了,我看兄台此行未必就是只到永平监一地吧?”
李迒先是一愣,但立刻很爽快地承认:“那是,反正一桩生意做也是做,多桩生意一起做也是做。江南东路这里,还有池州的永丰监,料想那里的情况也差不多,如有可能,不知两位能否推荐一下,能让在下更顺利地接到那里的生意?”
随着年轻书生开口后,刘监使却是退在后面,此时也不接李迒的话,只由那个书生接道:“池州那边,某也有几分薄面能说得上话。只是不知对某能有什么好处?”
李迒听着便是一喜,时人说话习惯谦虚,所以能自称“有几分薄面”的面子一定极大,而且还敢公然向他索要好处,便就意味着对方对于说服池州那边是信心十足。于是他也不再藏着掖着,直接开口承诺:“不知兄台是想于私还是于公?于私的话,池州的永丰监可执行与这里一样的条件,但是我们的分润所得里面,可单独分出一成,直接打到在四海银行为兄台开设的账号里。”
此时的四海银行在大宋极有名气,其信誉极高,对于客户的利益高度保障,在四海银行里存进去的钱,一则安全保密、二则支取方便,甚至暂时不用者,还有其它钱庄所不能提供的钱息收益。。
不过这个书生先是摇摇头,接着又追问道:“于公怎么操作?”
“于公当然就更简单了。既是于公,那就把刚才的条件给了公家,而且是两大钱监合并来算,我们拿四五,你们拿五五,如何?”
这书生显然是对这个结果很是满意,他转回头问那刘监使道:“你觉得如何?”
“下……下面人的想法其实并不重要。毕竟,钱监所影响的有可能会是整个一州之地、甚至一路之地,全靠上官决策,方为妥当!”刘监使的回答却是恭敬加严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