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道:“我既得段公子几声姊姊称呼,便就陪段公子多饮几碗好了!”
结果不言而喻,段和誉大醉。
段和誉酒醉未醒,大理都城段正淳的正式退位降书已经送到:国相投降,儿子出走,更不要说自己本想出家,这样的降书写得心甘情愿、没有一丝的留恋。
而随降书一起到来的,还有一个意外的惊喜:大理虽然之前没有开采过铜矿,但为了铸币而一直都在进口铜料,却因自己铸币的技术不过关,就在都城那里存下了大量的铜料,转而直接使用宋钱。
古人常称铜为金,段正淳为表示自己臣服的诚意,特意命人将羊苴咩城金库的钥匙与降书一同献上。
秦刚大喜,善阐府附近的铜矿开采虽然顺利,但要等到出产还需一段时间,其余地方的铜矿还在勘探中,而羊苴咩城金库里的铜料显然是解了他当前的燃眉之急。于是,他立即叫上楼员外、流求过来的工匠,带上早有准备的那批机器,立即前往。
因为父亲已经退位,没有了担心的段和誉便一同前往羊苴咩城。
到了金库之后发现,这里的大部分铜料的质量都相当地好,流求工匠便立即在现场开始进行加工机器设备的组装调试。
几天后,秦刚邀请了段和誉一同过来观看。
现场一共是三台机器,分别是锤打机、轧板机、以及冲压机,全都出自于流求格致院的机械局。目前只是试用,动力部分安排了两匹滇马进行转圈拉动,而在实际运作时,附近的水力资源非常丰富,直接改为水车带动就行。
挑选出来的合适铜料,先进入锤打机,一阵“咣咣”巨响中,原始铜料先是被锤打成所需要的厚铜板,然后再进入了轧板机。轧板机与拉丝机原理相似,通过一组由厚到窄的轧棍,铜板慢慢减薄并成型为钱币的最终厚度。
最神奇的便是冲压机,工匠启动之后,巨大的冲压头在螺旋杆的牵动下缓缓压在加工成形的铜板上面,随着巨大沉闷的“呯咚”一声,冲压头再缓缓抬起,操作工匠推动操纵杆,冲头下面便噼里啪啦地掉落了一堆直接成型的铜钱。
秦刚前去随手捡起来几枚,看了看后,便满意地转给了站在旁边的楼员外与段和誉,两人迫不及待地各接过一枚,只见它的大小、形制以及图案与此时的崇宁通宝几无差异,其细节甚至只会更清晰,唯一的瑕疵就是冲压出来的边缘略嫌毛糙,不过一旁的工匠立即过来解释,这些铜钱接下来会进行一次重砂磨洗的流程,在那之后绝对保证质量一流。
“你看我这机器出来的新钱,大宋哪一处的钱监能比得上?关键是用此机器铸币的成本,比传统钱监足足要低好几十倍!唯一只要担心铜料的供应速度,能否跟得上我这造币机器开动的速度!”
拿着这些新式铜钱的楼坚此时才如梦初醒地说道:“小老儿这才明白,少师当年不惜成本地往市场上投放新钱、回收当十钱,原来是有这样的底气存在!”
而段和誉的注意力却是集中在眼前的这三台神奇机器上,它们看起来笨重而怪异,但是“咣当”一下的效果,却是顶得上普通工匠一两天的忙碌,实在是让他大开眼界。他在与工匠细聊了好几句后,突然转身拉住秦刚道:
“秦少师,我想拿自己这个已经丢了的皇子身份,来讨一个人情,可否?”
“你说说看。”
“这几日,我曾多次听到秦少师提及流求路,那里虽然是个海岛,但其气候也与大理相近,而且那里几年前更是蛮荒一片,今日却已成华夏文明之福地。今日又见到产自那里的这些神奇机器,所以我就特别想去流求走一走、去那里的格致院看一看,不知秦少师是否能够满足我的这个要求?”
“段公子果真有此意向?不怕山高海远?”
“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