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段和誉只能无奈地说道:“天下之大,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正如少师方才所讲,如今的大理,皇帝无在位之心、国相无抵御之心,在下身为皇子亦无继承之心,又逢秦少师文治武功,雄心拓边,大理今天回到中原治下,算得上是天数吧!”
秦刚却并不接受他的这种表面态度的退让,而是跟上道:“其实哪里有什么天数,春秋战国诸侯群雄并起,最以终七国归秦,天数乎?”
“商鞅变法强国,秦军悍勇善战!”段和誉老实地承认。
“汉末三国鼎立,英雄辈出,各领风骚。然终究三家归晋,天数乎?”
这个问题有点争议了,不过段和誉总算还是个读书读得相对明白的人,他犹豫了一番后,还是开口道:“司马氏善多布局、中原晋军兵力强大!”
“很好!唐后五代更迭止于大宋,同样不会是什么虚不可触的所谓天数!究其根本,还是太祖皇帝的文治武功,以‘杯酒释兵权’一绝藩镇隐患,更以兴科举、强教化、重民生,这才令乱世终结,天下归一!”秦刚顺势才说出了自己最终的论断,“今天的大理之事 ,同样不是天数注定,而是君无君责、臣无臣任、国无国势、民无民心。所以,倘若今天占领善阐府的不是我宋兵,而是一个蛮夷外族,大理民众也就只能成为亡国之奴,堕入阿鼻地狱了!”
秦刚的最后一句话真是深深打动了段和誉,大理在西南,虽然之前一直没有受到大宋征讨,但也并非是四厢太平。西边的青唐、南边的交趾,其实也一直都在野心窥探。若是被他们成功入侵,那可真是大理人的末日。
想到这里,段和誉顿觉冷汗不止,立即起身长揖到地,十分恭敬地致礼道:“子不言父过,但臣须谏君过!况且在下身为段氏子孙,却不能护国爱民、避灾弥祸,着实是过于自私。得秦少师一番教诲,方知大理昔日之险,更知今日之幸!”
秦刚坐在那里道:“你既自认段氏子孙,本帅也安心受你一拜。大理若能明大道、顺天意,望风而降,换来的必是大宋的息兵端、施仁政。所以正如你所见,本帅带来的这些士兵,他们在举刀问武与友好和亲之间,必然多是选择后者。其实他们在大宋时,原本也是普通民众,待兵役服满,他们便可以自由选择:是留在这里、还是携眷返乡,届时都将会成为推动大理回归中原文化的重要力量。而且你可知道,本帅为何会从广南西路进来吗?
看到段和誉一脸茫然地摇头,秦刚将右手一指:“从那里,我们已经修通了一条宽阔平坦的驿道,通过这条驿道,中原灿烂的文明、精美的商品、先进的工艺、还有最最广大的市场,都将会与昔日闭塞穷困的大理正式联通。对了,从现在开始,要叫这里为象林路了,象林路与广南西路,将会成为我大宋在西南方的一朵并蒂花莲,它不仅可以变得与中原一样繁荣与昌盛,甚至有朝一日,我们还可以由此向南,打通前往西洋大海的新途径,到了那一天,生活在这片沃土的民众,将会是何等地幸福与荣耀!”
段和誉何时能听过如此宏大的描述?又何时敢想像过如此远大的景象?虽然秦刚所讲的,他有一些未必能听懂,但他却听出了其中真心要开发建设大理、要为这片土地上的民众带来美好生活的意思,他也没有更多的话,只有举起已经斟满的酒碗,说道:“吾等感恩少师之仁!”说完之后,便举起碗咕咚咕咚几大口便干完。
秦刚微笑着也同样举碗示意后大口喝下。
李清照同样喝了半碗之后,小声提醒:“官人,这雕梅酒虽入口柔和,但其中暗含绵柔长劲,小心多饮易醉!”
段和誉听了后,哈哈一笑道:“想不到李姊姊竟然精通酒道。这雕梅酒之香甜只是其一,再看这酒中雕梅,令人赏心悦目,以助酒兴,多饮无碍!”
李清照眼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