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坐着一起饮酒,廖埔闲聊的问起,刘卓是做什么生意的?
刘卓恭敬的回道:“小弟主要在西北边镇做药材买卖,还有一些平民使用的器具,也有在做草原的皮毛生意。”
廖埔客气的道:“如此说来,刘兄的买卖做得很大。”
“不敢,不敢,小本生意,混口饭吃而已,最近买卖也不好做了,唉………”刘卓重重叹了一口气。
廖埔与汪惟仁互视一眼,果然不是无缘无故来求见,这姓刘的是有事相求的。
汪惟仁疑惑的望向王柏,王柏连忙凑过去,低声道:姓刘的与我有过一些合作,比较上道,是懂规矩的人。
汪惟仁不置可否,廖埔淡淡的问道:“刘兄,这是买卖上遇到难处了?”
“廖兄,实不相瞒,我的叔父去年秋天,带着三十多人进深山老林收购药材,在西北那边的山林,跑了三个多月,拢共收了十几车药材,本打算年前运来京城。“
“可是最近不知怎么了,进京的路,各处关卡查的严,还临时封禁,不准外地人拉货进京,除非有通行条。”
“我叔父他们几十人,被困在蔚县附近的山林,呆了十几日,不敢运药材进京,怕被官爷没收药材。”
廖埔道:“这个事情,我倒是知道一些,不止蔚县,一个多月前西北进京的所有官道,都要设岗严查,这是禁军给地方军下的命令,还派了一行人下去督办此事,也不知朝廷要查什么?”
汪惟仁猜道:“去年蒙古骑兵还破关侵略我大雍,是不是为了查蒙古人?”
“有可能,汪兄猜得有理,如果是蒙古人,那是不能放行的。”廖埔双目扫了一眼刘卓。
刘卓忙道:“汪公子、廖公子,我叔父是地道的大雍汉人,他带的伙计,几十人都是进山采购药材的跑山汉子,没有蒙古人。”
廖埔脸上似笑非笑的,双目盯着刘卓道:“采购特殊野生药材,可是需要朝廷特批的,刘兄的叔父可有采购参票?”
刘卓一脸心虚的道:“廖兄说笑了,我们药行进山,只是想采买一些普通药材,珍贵的药材不敢采购的。”
明朝至今,普通药材的采购、流通,不需要衙门许可,只需要交少量商税即可。
珍贵的药材,如人参、黄芪、灵芝、野生黄精等需要有衙门的统管参票,还有一些特殊野生山林,也是禁区,不可随意采购。
廖埔觉得,刘卓叔父既然能带几十人的采购药材队伍进山,应该不会只采买普通药材。
廖埔有些为难的道:“按刘兄所说,只采购普通药材,给放行条,这都是小事,可是朝廷如今设卡检查,此事不好办啊。”
刘卓是聪明人,举起酒杯来敬汪惟仁、廖埔,连喝了三杯,还给两人分别递上几张银票。
“汪公子、廖公子自然不缺什么,只是此事需要找人通融,也不能让两位公子没了体面,这是在下一点心意,请公子们吃茶。”
“这只是谢仪,待叔父安全带药材过关抵京,在下还有厚礼献上,感谢两位公子。”
汪惟仁、廖埔看了一眼刘卓给的银票,每人八千两银票。
不错,这姓刘的商人,还是懂事的。
他们进山采购药材,走私进京,利润还是很高的。
以后,等刘卓叔父运药材进京,可以与他合作做买卖。
汪惟仁道:“放行条,这都是小事,廖兄弟一句话的事。”
廖埔的父亲,以前也是汪文静的下属,能去蔚县领一军,也是汪文静他们举荐的。
蔚县虽不如边镇重兵,指挥使廖刚麾下也有五千正规军,三四千民营。
廖埔将银票收回袖中,拍着胸脯抱保证道,明日派人去蔚县送信,请蔚县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