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回京途中(2 / 4)

瑞凤眼目光深邃,仿佛要看进她心底:“这道理,于你,于秦皓,甚至…于我,皆是一样。我们互为软肋,互为牵绊,或许…在这注定难止的川流中,反而能游得更稳。”

柳如思缓缓点头,理解了他的用意。不过,更深一层含义也随即浮上心头——

此前,当乌奇日以利刃挟持她时,她唯恐褚时钰因她而妥协,在生死一线间险中求胜,以一枚银簪自行破局,反杀了乌奇日……之后,褚时钰又因前世暗恋悲剧的梦魇几近失控,她费尽心力才安抚住他,并郑重言明:‘我不能成为你的软肋…’

而现在,他也是在回应、告诉她——

“你早就是了。”

“而我,甘之如饴。”

……

京城繁华喧闹,处处张灯结彩,北方大捷的喜讯已从朝堂传至市井,百姓欢庆,街巷间洋溢着胜战的喜悦。

然而,皇宫内依旧肃穆如常。

御书房内,烛火摇曳,映照着案几上一如往日般堆积如山的奏折,皇帝褚天明神色沉静,批阅着奏折。

一位新近提拔、年约二十的太监李英莲,屏息凝神侍立一旁。待皇帝批完一份奏折,搁下御笔稍歇,他才以清晰但不至于聒噪的声线禀道:“陛下,派往金燕城西南东山村的探子回报,遭遇他人势力阻拦,对方透露是端王殿下的犬马。”

“对方严词警告,称该村已被严令掌控,若再行窥探,等同冒犯其上峰——即端王殿下。是以……目前仅查明,此村在我大夏立国二三十年后才现世,村民多为早年避祸的流民遗孑,其祖辈在我朝初兴时隐遁,出身恐怕都……”

“擅自揣度,记一罚!”皇帝冷声截断。奴才不能直视天颜,看不见皇帝实则平静无波的脸色。

皇帝褚天明自发现原掌消息的心腹徐进竟与端王褚时钰有所勾连后,便着手培植新人分管情报。但显然,要调教合用的奴才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李英莲脸色惨白的跪下,重重叩首。一罚不过是跪半个时辰,不算重……可思及前任汪海林上任没几日便被处死,若自己再不得圣心,谁知哪日就是死期?

爬了细微的瑞凤眼居高临下,将奴才的惊惧尽收眼底,却只如观尘埃。身为九五至尊自是会令人生畏的,而奴才心有畏惧更能好好办事,略微抬手,时刻备好的清茶就端举到他手边。

皇帝薄唇轻启,语气淡漠:“接着报。把打探到的,原原本本,简明扼要地回给朕。”

“是,奴才遵命。”李英莲声音微颤,不敢遗漏分毫:“探得东山村确有一户秦姓人家,户主秦烈是一猎户,确与原名柳翠、后自改柳如思的女子结为夫妻。其父名秦重,在秦烈六岁时应征兵役,自此杳无音信,村中乃至秦家皆以为其客死异乡。”

“至于秦烈祖父母……村人皆道此家孤僻,少与村中人来往,只有少数人记得其祖父,身形高大壮硕,容貌亦迥异于当地土生土长之民……”

“这些是初时遇见外出村民打探到的,之后被端王殿下的犬马察觉,就不得深入了——另,端王所用之人,明面常着驿使服饰行事,实则为民间‘合通镖局’镖师,与当地驿站合营,分担寻常百姓的包裹、信件分派之事务……”

皇帝眼眸微眯,脑中瞬息间已将信息梳理权衡,平静抬眸:“既是时钰盯着,料也无损国本。传令下去,不必与其人手冲突,然,亦不可全然放手不顾,着人把握那村中的秦、柳两家大致动向即可。”

“遵旨!”李英莲叩首领命,随即又道:“另有一事禀奏。前番遵旨,暗皇殿欲处置那西南荒山拜天观中的前朝末太子遗脉——名为天清的道童。然夜袭被察,原属端王府的近身侍卫乙三率人阻拦,此人武艺卓绝。暗皇殿谨记陛下‘勿引民愤’之示,只得作罢。后尝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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