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人挤破了头都想往里钻。
他这个主事之职,是顾家为他运作来的。若是为了攀附温以缇,就这么轻飘飘丢了,他日顾世子回京,顾家岂能不迁怒于他?
到时候两头不讨好,岂不是得不偿失?
但可不知怎的,心底又有个声音在蠢蠢欲动。
孙大人总觉得,跟着温以缇,是能沾到光的。当年在甘州,温以缇初出茅庐,便凭着雷霆手段整饬吏治、安抚流民,那份魄力与智谋,他是亲眼所见。
此人绝非池中之物,如今执掌养济寺,看似是管些鸡毛蒜皮的琐事,谁知道底下藏着多少旁人看不懂的机缘?
孙全眉头紧锁,脸上神色变幻不定,一会儿是割舍不下的肉痛,一会儿又掠过几分按捺不住的希冀。
他这番纠结挣扎,与邹大人的果决形成鲜明对比,尽数落在堂上温以缇的眼底。
邹大人表完决心,余光瞥见孙全兀自僵在原地,眉头紧锁,心底顿时五味杂陈。
他倒有几分私心,若孙全就此知难而退,那往后在温大人身边,他便是独一份的亲信,能多得不少照拂。
可转念一想,二人一同当差数年,多少也算有些同袍情谊,眼睁睁看着他错失良机,又不免有些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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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留在户部,看似风光,实则不过是个仰人鼻息的小官,哪比得上跟着温大人,搏一个不可知的将来?
可他心里门儿清,这种关头,自己缄口不言才是最妥当的。
厅上静悄悄的,不多时,温以缇将茶盏往桌案上一搁,盏底与紫檀木面相触,发出一声清越的脆响。
她抬眸,目光不偏不倚,正落在孙全身上。
孙全心头一跳,立即会意,脸上霎时泛起几分窘迫的红意。
他连忙整理了一下袍角,躬身对着温以缇郑重行了一礼,声音带着几分艰涩:“温大人,您也知晓,下官与顾家尚有姻亲牵扯,这户部的差事,是顾世子费心为下官谋来的,实在不便轻易脱身。您若能容下官三日时间,好生斟酌一二,三日后,下官必定给您一个准话,不知可行?”
他话音落下,温以缇却只是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浅淡笑意,并未应声。
那笑意落在孙全眼里,竟像是一种无声的回绝。
他心头顿时涌上一阵难言的落寞,暗暗叹了口气,语气也黯淡了几分:“既是如此,那下官便不多叨扰了,先行告退,不扰您与邹大人议事。”
说罢,他对着二人再次拱手作揖,转身便往门外走去,那背影瞧着竟有几分萧索。
邹大人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嘴唇翕动了一下,可转念一想,温以缇自始至终都没发一言,自己若是贸然出声,反倒显得逾矩。
他只得将那几句劝留的话咽回了肚子里,悻悻地闭了嘴。
待孙全的脚步声彻底远去,堂中气氛才松弛了些许。
邹大人转过身,对着温以缇叹了口气,“大人,您可别怪那老小子,他也不是有意要瞻前顾后,实在是……实在是有他的难处。”
温以缇闻言,倒是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邹大人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脸颊微微发烫,讪讪道:“大人这么看着我作甚?……不过是同是天涯沦落人,瞧着他这般两难,心里有些不忍罢了。”
“无妨。”温以缇轻笑一声,语气淡然,“他的选择我早就猜到了。我并无半分怪罪之意,毕竟,谁都有一大家子要养活,这官职变动,从来都不是小事。”
邹大人闻言,连忙点了点头。可转念他眼底又重新燃起几分热切的光芒,当即对着温以缇语气恳切又郑重:“温大人您放心!下官当年在甘州便跟在您身边办事,您是知道下官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