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五舅舅未来的妻弟。玉莹见过张郎君。”
张议潮忙行礼:“玉娘子安好。”他年纪虽小,礼节却周全。
此时游街队伍行至近前。韦瓘目光扫过街边,一眼便看见茶楼檐下那抹海棠红的身影。他唇角微扬,于马上拱手,向顾若兰的方向深深一揖。
围观众人见状,纷纷循着他的视线望去,见是顾若兰,顿时响起一片善意的哄笑与赞叹。
“状元郎与夫人真是鹣鲽情深!”
顾若兰脸颊微红,却仍落落大方地回了一礼。玉姐儿在一旁抿唇轻笑,侧头时,见张议潮正仰头看着马上的状元郎,眼中满是钦羡。
“你也想将来科举入仕?”玉姐儿轻声问。
张议潮收回目光,认真道:“父亲说,读书明理,方能济世。不论科举还是其他,总要学一身本事,才能护佑想护佑的人。”
这话从一个九岁孩童口中说出,令玉姐儿微微一怔。
她都十四岁了,还满心只有风花雪月。九岁时何曾有过这般想法?
眼前这个孩子,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就像姨母一样,小小年纪就与众不同。
“你父亲教得很好。”她柔声道。
张议潮摇摇头:“不只是父亲。我在沙洲见过吐蕃人如何欺压汉民,见过商队如何艰难通行。如今河西重归大唐,我长大了就也能参加科考了……父亲此生最遗憾的就是无法来长安应考。”
他说这话时,眼睛望着远方,仿佛透过长安的繁华,看见了那片风沙漫天的故土。
玉姐儿心中震动。
她忽然想起刘绰说过的话:这世上的好男儿,不一定非得是吟风弄月的才子,也可以是心怀家国、脚踏实地的志士。
游街队伍渐行渐远。
张家的仆役终于寻了过来,急得满头大汗:“小郎君,可找到您了!快回去吧,车队要去都亭驿了!”
张议潮向玉姐儿和顾若兰行礼告辞:“今日多谢两位娘子。日后在长安,还望多多指教。”
“会的。”玉姐儿微笑,“等你安顿下来,若想逛长安,我可以做向导。”
张议潮眼睛一亮,郑重道:“那便说定了。”
看着那小小的身影随着仆役挤过人群,回到那列华丽的送嫁车队中,玉姐儿忽然觉得,这个春日,似乎有些不同了。
她总不能还不如一个小屁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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