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和补给上,也立了不少功劳。之所以没跟着大军回京受赏,就是在等张家给这位十七娘备嫁妆。张家陪嫁资财、奴仆十分丰厚,车队绵延数里,再有十日就可抵达长安了。”
“竟有此事?”
吐突承璀点头,“郡主当年极力促成榷场贸易本就有搜集情报的打算,又有这样的亲家全力相助,消息知道的自然比旁人要快。”
李纯这才松了口气道:“如此便说得通了。”
顿了顿又道:“刘家倒是很会挑亲家。李家、许家、高家、如今又多了个张家,就连那武婢胡缨也被祁国公认作了义女。”
吐突承璀心道:陛下这要求也着实太高了。长安城中这些高门大族之间缔结姻亲不过是寻常事,怎得到了郡主这里就如此不安心?
“奴婢查过了,郡主前往关中时跟高固走得并不近,跟张敬则甚至还有些龃龉。那杜鹏举探亲回长安时偶然救下了高家的娘子,这才跟高家有了来往。至于张家......”
“张家如何?”
“也非郡主刻意拉拢,是那刘五郎生的高大俊美,沙洲那些常去琉璃铺子里买东西的娘子都喜欢缠着他,这里头又属张家那位娘子缠得最紧。”
“消息可靠么?”
“这都是护送商队的神策军传回来的消息。那张娘子相貌平平,只是性子泼辣,极擅经营。日日嘘寒问暖,送吃送穿,还对外放出豪言,刘五郎已被她定下了,谁都不许抢。以张家在沙洲的势力,还有哪个敢跟她争抢?”
“有意思!”李纯轻笑出声,心情更好了,“刘家的郎君女娘们相貌人才的确都是上等。”
吐突承璀见他脸上带了笑,又道:“奴婢还查到了一个更有趣的消息,是海上的。”
“哦?”
“历来长途行船,船上的伙计帮工吃喝受限,极易患病。何况要运送兵员?郡主却只派了几个厨子去就让抗拒远航出海的士兵们安稳了下来。”
“仔细说来!”
“那领头的厨子,大家也认识——是伺候过邓王殿下的徐老三。他受郡主之命打着灶君徒孙的名号大张旗鼓地去了岭南,又当众给士兵们做了几道菜。”
“做的什么美味佳肴?”李纯兴致昂扬。
“豆芽和蒜苗。”吐突承璀拍了拍手,便有候在外头的小太监举着托盘进来,他指着盘子上的东西道。
唐人喜食蒜。在宫廷中,蒜苗也是常见蔬菜。
可豆芽又是什么?
李纯忍不住起身,捏起没见过的豆芽问:“这生了芽的菽能吃?”
“非但能吃还极为美味。不用种植,即便是行船途中也能随时醒发,泡水就行。如此,行船之时,船上的人便能吃到新鲜的菜蔬。”
“快,快,命人做来尝尝!对了,将李相和镇国郡主请辞的消息放出去,让那些个居功自傲的都看看,何为为臣的本分!”
到此时,皇帝的心情早已晴空万里。
吐突承璀勾起唇角,“奴婢遵命!”
消息传出,一时间,朝野内外猜测纷纭。
有人说这是明哲保身,急流勇退;有人说这是以退为进,另有图谋;也有人说,这是皇帝与功臣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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