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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哪个?”他似乎预感到不妙。
“呵呵。”歌耳戈双手叉腰,挺直了背,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鄙视神情:
“你曾跟人吹嘘…‘我和歌耳戈是在血尘弥漫的角斗场中相识相爱,我徒手打断了她三根肋骨,她才肯正眼看我……’”
她模仿着欧利庞的语气,然后嗤笑一声:
“哎哟,真厉害啊欧利庞王,你很能打嘛?”
“我怎么记得是我把你揍得爬不起来,才觉得这小子骨头够硬,有点意思?”她挑眉反问。
“……”欧利庞深吸了一口气,脸颊肌肉抽动了一下。
他举起手,做出投降的姿态:
“好了,我认错,别说了。”
丹恒站在一旁,看着这对夫妻拌嘴,空气中原本的沉重感被冲淡了不少。
他微微点头,轻声评价道:
“两位的感情真好……”
万敌脸上的线条也柔和了些,露出一丝笑意:
“他们就是这样,让你见笑了。”
“留下与我们共进晚餐吧,也讲讲那些星空的故事。”
他发出邀请,然后补充道:
“想吃点什么?食材倒是很充足。”
对于万敌的邀请,丹恒没有拒绝的理由。
“还是让三月和颜欢来选吧。”丹恒想了想,回答道:
“我吃什么都可以。”
他掏出手机,屏幕在浴池蒸腾的光线下微微反光,给还在别处闲逛的两人发了条简洁的消息,附上了位置。
一边的欧利庞还在试图悄声向歌耳戈解释,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耳语:
“…歌耳戈,你知道的,无论哪一世,我都想做一个合格的王…和一位合格的父亲。”
歌耳戈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地提高了音量:
“这么小声干嘛,和迈德漠斯当面说去啊。”
她朝万敌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对着我说有什么用?我又不是你那宝贝儿子。”
她嘴上不饶人,但眼神却瞥向万敌,带着一丝期待和鼓励。
附近的高温浴池里,也正有几名悬锋族的幼童,穿着特制的小皮裙,正在池边跃跃欲试。
他们脸上模仿着大人凶狠的表情,嘴里嚷嚷着“这点温度算什么!”“看我下去游个来回!”之类的狠话。
实际上却只敢小心翼翼地伸出脚趾,飞快地试探一下池水温度,然后被烫得“嘶”一声缩回来,互相嘲笑,乐此不疲。
看着这些无忧无虑的孩童,再看看不远处仍在低声交谈、关系微妙的悬锋国王与皇后,丹恒目光平静,心中了然:
“看来,新世界的悬锋城与奥赫玛之间,依旧会保持和平。”
过去所有的隔阂,似乎在新生与共同的磨难面前,找到了化解的可能。
“嗯。”万敌点头,他的目光也掠过那些玩耍的孩童,冷硬的嘴角略微放松:
“都是经历过磨难、见识过世界尽头的人,不会再像小孩子气一样,为了一点地盘或旧怨打打杀杀了。”
他顿了顿,分享起在列车上的见闻:
“这些日子我在列车上学到了许多,或许将纷争以运动竞技的形式来解决也是个好主意。”
“有规则,有胜负,但不伤及根本。”
他若有所思地继续道:
“在我看来,[纷争]本就是为终结纷争而存在。”
“它揭示矛盾,迫使双方直面问题,最终寻得解决之道——无论是通过战斗,还是谈判,或者其他方式。”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沉淀后的悟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