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 弑父(2 / 2)

举,动摇国本……这究竟是何居心?这难道是要逼死父王,亡了我西域吗?!”

直到此刻,太子才将额头抵向地面,头颅极其轻微地向司天监所在的方向一偏。

司天监早已汗出如浆,此刻接收到这信号,几乎是连滚带爬出列,哭喊道:“王、王上!太子殿下是一片孝心……”

“陛下明鉴!臣……臣罪该万死!”

司天监以头抢地,声音因极度的恐惧和激动而变调,但所言内容却分外明晰,像是早已在心中演练过无数次一般:

“王上圣体违和,太子殿下忧思成疾,命臣穷究祈福延寿之法。臣……臣前些时日于前朝秘典中,寻得一方,名曰赤金禳灾仪!”

他抬起头,老泪纵横,但眼神中竟有一种狂信徒般的笃定:

“此仪非同小可!需以百炼赤金为基,于上方刻录万寿祈福铭文,于设坛祭祀,以其精粹反哺王上元灵,强本固元!”

他语速加快,仿佛不吐不快:

“然,此仪凶险异常!古籍有云:‘煞浊出,则黑烟起,亦为天妒之象!’臣……臣曾苦苦劝谏殿下,此仪恐引天象异变,招致非议……可殿下泣道:‘但能有益于父王,便是天降灾厄于孤身,孤亦甘之如饴!’殿下孝心感天,臣……臣只能奉命而行!”

说到这里,他重重叩首:

“今日大典,乃天地阳气至盛之时,而臣行仪之地乃至那黑烟起处,皆属阴晦之位……”

他猛地打了个寒颤,声音陡然变得尖锐而恐惧:

“臣……臣斗胆妄测!是否因今日阴阳剧烈冲克,阴浊之气喷涌而出,化为此等骇人黑烟?!”

他说到这里,已是汗如雨下,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和精神:

“陛下!这……种种巧合,臣……臣实在无法说服自己,此二者全然无关!”

“若……若真是臣这愚鲁之术,无意间酿此大祸,惊扰圣驾,……而殿下的一片至孝赤诚,若反因臣之无能而蒙污……臣……臣……万死难赎!”

他重重以头抢地,泣不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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