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克王气的那丝异气,乃是刀兵之凶!”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地顺着尚未散尽的烟迹望去。
最终,凝固在钦天监监正涂祈的身上。那日他布阵前便已说过,有一丝异气,冲撞王气。只是彼时一直未能明了,而此刻便是印证,异气乃是金气——金属之气。
黑烟起时,亲忠王赫连于启,如其他臣子一样望向窗外,但当他看清方位时,手中酒杯“啪”一声落地,脸色瞬间惨白:“怎会……”
亲忠王闭上眼,胸膛剧烈起伏,额角隐隐渗出汗珠。睁开眼时,眼中是破釜沉舟的决绝与悲凉。
他重重向前一步,撩袍跪倒,竟在众目睽睽之下,朝着御座上的西域王行了最隆重的稽首大礼,额触金砖久久不起。声音自那卑微的伏拜姿态中传出,嘶哑而沉重:
“王上,臣……万死难赎其罪。臣本欲待大典终了,再独奏密事。然此刻天象骤变,凶兆直指坤、巽二位……臣,心如油煎,实不敢再隐瞒!”
他呼吸粗重,身子微微发颤,“臣深知此刻发声,玷污吉礼,扰乱大典,其罪当诛。然事急从权,臣……不得不言!若王上圣裁,容臣此刻禀奏,事后臣甘愿领受任何刑罚,虽凌迟碎骨,绝无怨怼!”
亲忠王低垂的眼角,难以察觉地掠过金阶之下那个挺拔的身影——镇西将军桑旸。对方此刻眼观鼻,鼻观心,姿态恭谨。
那姿态,与昨夜灯影下分毫不差。彼时夜宴上平静的话语,此刻却化作无形的巨石,沉沉压在亲忠王喉头。他每一个被迫吐出的字,都仿佛先在那双波澜不惊的眼里映过一遭。
御座之上,西域王枯瘦的手指骤然攥紧了扶手,手背上青筋如蛰龙般暴起。一阵压抑不住的呛咳冲喉而出,在死寂的大殿中显得格外惊心。
旁侧内侍慌忙欲上前,却被他用眼神死死止住。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气息在胸腔里拉扯出破风箱般的嘶声。眼底翻涌着沉疴带来的浑浊和疲惫,他缓缓地点了一下头,声音嘶哑:“说。”
? ?公主典礼上以及和亲路上见外男,和之前说的不见外男,不是书中的。而是公主由那时开始,将由私人身份,转变成一个政治符号。是一种政治身份的确认,而非私人交往。
? 斗牛,指的是二十八星宿中的斗宿和牛宿,代指极高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