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二十三章(2 / 3)

十几个骑兵围着哨塔,个个穿着皮甲,腰间挂着弯刀。

这是雇佣骑兵,汉斯克早早得知他们的大名。

“我们是领主的骑兵,去弄点面包和清水来!”络腮胡骑兵跳下马,揪着汉斯克的衣领把他提起来,“附近有什么村子?全部告诉我们,不许隐瞒。”

汉斯克的脸还在疼,听到雇佣骑兵的问话时,心里登时咯噔一下。

“东、东边有橡树村,西边有溪边村……”

他故意顿了顿,没提松针村。

那里有姐姐,有刚发芽的麦苗,还有家里的老羊,绝不能让这些骑兵去。

军队就是这样,跟蝗虫一般,他可不能让家里遭难。

络腮胡骑兵挑了挑眉,将汉斯克丢到一边:“很好,要是不对,我回头来找你算账。”

汉斯克小声问:“圣联军队有多少啊?你们能赢吗?”

“能,误闯的小股部队而已。”

“你们怎么知道是小股部队……”

“废话!”络腮胡骑兵瞪了他一眼,“圣联又没宣战,不肯定是误入的小股部队了?诶,我跟你个小屁孩解释什么!”

说完,他朝其他骑兵挥了挥手,“走!去橡树村!”

骑兵们骑着马离开,马蹄扬起的泥水溅得汉斯克满身都是。

他跑到哨塔顶层,朝着松针村的方向望,却只能看到一片灰蒙蒙的雨雾。

千万不能有事啊,汉斯克从未如此焦急过。

不知不觉到了晚上,春雨停了,天边露出点微弱的星光。

站在哨塔顶端,打盹的汉斯克忽然听到了马蹄声。

是那群骑兵们,只是与白天不同,他们个个破衣烂衫,身上还带着伤,有些甚至是铳伤。

显然,在与圣联的战斗中,领主大人败了,败的很彻底,甚至没用一天。

汉斯克赶紧迎上去,可还没开口,就被衣衫染红的络腮胡骑兵一马鞭抽在背上。

“啪!”

鞭子抽破了他的粗布衣服,汉斯克踉跄着摔倒在泥地里。

还没爬起来,脸上又一次传来剧痛,

那骑兵一脚把汉斯克踢的在地上滚了两圈,他蜷缩在地上,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小杂种!还敢撒谎?”络腮胡骑兵蹲下来,揪着汉斯克的头发把他提起来,“我们去溪边村的时候,有人说松针村离这更近!你故意不报,是不是想通敌?”

汉斯克的脑子一片空白。

松针村被发现了?姐姐会不会出事?圣联的军队会不会对松针村下手?

他想辩解,可喉咙像被堵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把他绑起来!”

赏了两耳光后,络腮胡骑兵把他扔在地上。

两个骑兵找来绳子,提起汉斯克,将绑在哨塔旁的老槐树上。

早春的槐树枝刚冒出嫩芽,蹭在他脸上,有点痒。

可他没心思管,鞭子暴雨般落在他的身上脸上,火辣辣地流出鲜血。

“别打了。”一个瘦高个骑兵劝道,“领主老爷的领民,要是被他们找茬……”

络腮胡骑兵啐了一口,收起马鞭,泥水顺着马鞭滴在地上:“知情不报,这是他应得的!

留着吧,等圣联的人来——让他去圣三一教育队尝尝滋味!”

骑兵们扛着抢来的东西离开,马蹄声渐渐消失在夜色里。

哨塔下的士兵没一个敢说话,更不敢解开汉斯克,只是默默收拾行李离开。

早春的夜晚还是太冷,风一吹,他打了个寒颤,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像小冰粒。

汉斯克突然哭了,不是因为疼,也不是因为怕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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