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军队马上就想要撤走,可已经来不及了,被维拉尔公爵调调来的联军所包围,不得不应战。
要不是有那些血盆,估计一开始他们就得大败亏输了。
算你们倒霉,茨奥吐了口烟圈:“嗯,进入射界了,调高射角,不要打中自己人。”
“是。”
正如茨奥所说,很快双方就进入了最大的射界范围。
仿佛是无形中有人下达了什么讯号,不约而同的,双方的军官同时大喊:“准备射击!”
靠在肩上的发条铳被取下,裹着圣油的铅弹从铳口塞入,用通条摁回击发杆。
一片嘎吱声立即响彻了法兰的阵列,并随着卡扣锁紧的咔哒一声,结束了上紧发条的过程。
至于对面的吸血鬼也不遑多让,同样开始装填弹丸。
血契铳其实是可以直接击发血丸的。
但大多数吸血鬼,还是习惯使用铁弹丸,因为血丸太脆了,而且内部凝结不实。
撞击在盔甲上,很容易只造成钝击伤害,而无法破甲。
他们从后腰取下吸血藤,一端缠绕在手臂,另一端则放在血契铳的小夹子上。
食指将一滴鲜血滴入血契铳的小口子内,吸血藤立刻如蛇般探入铳身。
顷刻间,原先透明的白曜石管就变成了淡红色、猩红色、暗红色。
颜色变为暗红之后,吸血鬼们立刻拿出剪刀,剪掉了一截吸血藤。
此刻双方的距离已然来到了一百三十米左右。
可以上了。
茨奥在心中默默念叨,而就是在同时,密集的铳声在田野上响起。
不论是法兰一方还是王庭一方,都是一排血飞溅,登时就有不少人倒下。
只不过人类倒下时,是捂着伤口,面色发紫地哀嚎。
低级吸血鬼倒下时,伤口则是如同被灼烧一般,升起了缕缕青烟,
伤口明明不大,却是疼的他们满地打滚,神色肉眼可见的萎靡,甚至昏厥。
面对普通铅弹,除非打中心脏和脑袋,其余内脏,吸血鬼们其实是不在乎的。
就算手臂断了,他们都能自己不依赖任何外界手段地止血。
真正让他们痛苦的,其实是包裹在铅弹外围的那层圣油。
背后传来发条炮的轰击声,茨奥目光复杂地抽了一口烟。
这副场面,与他小时候从父亲那里听到的却不同。
曾经变幻莫测的战场形势、队形变化与勇武全都没有了。
所剩的,只有机械般按照固定格式的前进、停下、瞄准、射击、装填、再前进……
每一米的前进,都能看到双方的士兵不断倒下,但动作却是不断重复。
茨奥叹息了一声,不得不说,这样的战场真的没什么意思。
第一个进攻波次很显然地失败了,由于大量的伤亡,大批士兵撤退逃跑。
不过这并不要紧,因为还有紧跟着的第二个波次进攻。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第一个波次进攻就是第二个波次的肉盾。
尽管法兰的军团说是有兵无类,但大多数贵族子弟都被安排在第二波次。
至于第一波次,依旧要平民的子弟去填。
当然,要是第二波次还输了,第一波次就会变成第三波次继续进攻。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还真有一种诡辩式的公平。
不过,今天恐怕是没有这个机会了。
随着第二个波次的进攻压上,双方的距离迅速来到了最后三五十米。
九列的精英中队队长,拉下头盔面罩,拔出了长剑:“冲锋!”
在铅弹的掩护中,原先九列的近战兵们,挥舞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