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记住了,这松江府的天,还是姓朱!(2 / 3)

街角食肆的幌子后,适才还在围观看热闹的人群里,骤然冒出数十名身穿皂衣,腰佩绣春刀的番役。

他们如同从地里长出来一般,无声,却杀气腾腾。

几个呼吸间便结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将钱德隆一行人连同整个张记布行围在了中央。

刀鞘摩擦的声音,兵刃出鞘的寒光,让正午的阳光都为之一冷。

适才还喧闹的长街,瞬间鸦雀无声。

围观的百姓脸色煞白,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自动分开一条宽阔的道路。

路的尽头,一顶四抬的太师椅由四名铁塔般的力士抬着,不疾不徐缓缓而来。

椅上端坐一人,正是魏忠贤。

他今日未穿蟒袍,只着一身寻常的深色常服,手里慢悠悠地盘着两颗光滑的玉石核桃。

他的目光落在远处的一棵柳树上,看都没看跪了一地的钱德隆一眼。

太师椅在包围圈前停下。

魏忠贤的视线依旧没有移动分毫,只是淡淡地开口,声音阴柔,却压过了在场所有人的心跳。

“杂家记得,前日授牌之时在高台上说过,这官匠牌,是皇爷的脸面。”

他顿了顿,盘核桃的手指停了下来。

“有人想踩一脚,该当何罪?”

他身旁的李朝钦躬身向前,声音洪亮如钟:“回督主,按陛下新颁《官匠律》第一条:凡入册官匠,皆为朝廷在册之臣工。辱官匠者,杖三十;夺其产者,罪加一等;蓄意毁坏、藐视官匠身份牌者,视为藐视圣上,罪在不赦!”

“罪在不赦”!

钱德隆的再也撑不住,肥胖的身躯软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声音里带着哭腔:“督主饶命!督主饶命啊!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小人不知这牌子……这牌子是皇爷的脸面啊!小人再也不敢了!”

魏忠贤这才将目光施舍般地投向他,似笑非笑。

“那就按律办吧。”

魏忠贤说得云淡风轻,可钱德隆的哭嚎声却戛然而止,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瘫软如泥。

李朝钦会意,上前一步,从怀中取出一卷判词!

“查,松江府棉布商钱德隆,三代以来,放印子钱,逼死良民一十三人;勾结官吏,侵占民田三百七十亩;走私违禁之物,偷逃税款累计七万余两……”

罪名一条条被念出,每念一条,周围那些原本还抱着看热闹心态的富商,乡绅们的脸色就白一分。

他们的心在往下沉,一股彻骨的寒意弥漫全身!

这哪里是临时罗列的罪名?

逼死的人有名有姓,侵占的田有亩有数,偷逃的税有零有整!

这分明是早就将他钱家查了个底朝天,连他八辈祖宗的烂事都给刨出来了!

在场的富商们猛然醒悟,一个个如遭雷击,脑中嗡嗡作响。

明白了!彻底明白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阉党敛财的新花样!

匠籍署是引蛇出洞的诱饵,那块小小的黄铜牌是照妖镜。

这是杀鸡儆猴啊!

当李朝钦念到最后一句判决时,整个长街已是一片死寂。

“奉督主令:主犯钱德隆,斩立决!”

“钱家所有家产……全部抄没!”

“咿!”钱德隆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嗬嗬声,双眼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

而那些躲在街角,门后偷看的富商乡绅们只觉得天旋地转,有胆小的甚至站立不稳,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拖走!”

番役们如狼似虎地扑上,将瘫软的钱德隆像拖死狗一样拖走。

哭喊声响彻半条街,但这声音在其他富商听来更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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