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都没想明白,这世道为什么突然变了。
战斗早已结束,剩下的,只是清扫战场。
当高迎祥授首,其部数千主力灰飞烟灭的消息,与第一批一万石粮食同时抵达王嘉胤的大营时,所有人都沉默了。
王嘉胤坐在帅帐中一动不动,宛如一尊石像。
所有头目都看着他,大气不敢出,他们都明白了,这不是选择题,而是必答题。
皇帝已经用高迎祥的尸骨,把唯一的答案写在了他们面前。
许久,王嘉胤缓缓起身,走出大帐,他看着麾下那数万张茫然恐惧,却又隐隐带着一丝解脱和期盼的脸孔。
结束了。
王嘉胤叹了口气,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整个营地。
“传令全军,放下兵器,开拔,去延绥镇…我们,回家了。”
……
三日后,延绥镇城外,数万曾经的流寇在王嘉胤的带领下,井然有序地放下了武器。
孙传庭信守承诺。
粮食、棉衣、药材源源不断地送入营地。
一批批文吏开始登记户籍、丈量土地、制作田契,王嘉胤被当众授予“屯田都尉”的官印,他的心腹头目们也各有任命。
看着那些弟兄们领到属于自己的田契时那副又哭又笑的模样,王嘉胤恍然间明了,那位素未谋面的年轻皇帝,究竟想做什么!
而孙传庭望着眼前万民归心的景象,心中也是暂时有了一丝平缓的倦意,对皇帝更是五体投地
皇帝不是在剿匪。
皇帝是在用温和而又决绝的方式,将匪这个字从这片土地上,彻底抹去!
这片糜烂已久的土地,在经历了雷霆之威的扫荡与雨露之恩的润泽后,也终于迎来了一丝真正安宁的曙光。
坐镇于西安府中的皇帝,那个搅动天下风云的年轻帝王终于可以腾出手来,将他那冰冷的目光投向更广阔、也更凶险的棋盘!
朕还在挤.还在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