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沉闷的巨响,震得灯火狂跳。

“这不是商议,是圣旨!”

他的眼神蓦然变得锋利如刀,瞬间斩断了石室中所有的犹豫和猜测,那股从无数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煞气毫无保留地迸发出来,压得李若琏三人几乎喘不过气。

“我不管骆家以前是什么!我不管他是忠勇之家还是三代元勋!”田尔耕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血腥味,“从现在起,它就是陛下的心头之患!是扎在陛下心口的一根刺!你们要做的不是质疑,是执行!”

他霍然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摇曳的灯火下投射出巨大的阴影,将三名心腹完全笼罩其中。

田尔耕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记住,这是御案,天字第一号的机密!”他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只剩下冰冷与决绝,“你们回去之后,立刻挑选人手。记住我的第一条规矩:凡是与骆家有任何牵扯,哪怕是平日里多喝过一杯酒,多说过一句奉承话的,一概不许沾手此案!!”

李若琏等人心中剧震,瞬间明白了指挥使的深意。

“选好人后,暂停他们手中一切事务!”田尔耕的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从现在起,北镇抚司所有被选中的力量,只为一个目标——骆家!”

他踱了两步,嘴角泛起一抹残酷至极的弧度,那笑容比北镇抚司的诏狱还要阴森。

“陛下给了三天时间,但我等不了那么久。最多两天!从现在起,两天之后,我要在我的桌案上看到能让骆家让陛下震怒的东西!”

他猛地顿住脚步,转过身,目光如实质的冰锥狠狠刺向三人。

“最后,把我的话,原封不动地传给每一个参与此案的人。办砸了,是无能;但若是有谁管不住自己的舌头,泄露了一丝一毫的风声……”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让那股令人窒息的恐惧在石室中发酵蔓延,直到李若琏等人的额头渗出冷汗。

“我田尔耕,会亲自监刑,将他满门抄斩,鸡犬不留!

“都听明白了?”

李若琏等人浑身一颤,再不敢有半分杂念,齐齐将头埋得更低,声音变得整齐划一:

“遵命!”

田尔耕挥了挥手,三人如蒙大赦,躬身后退,迅速消失在石门之外。

密室中,又只剩下田尔耕一人。

他缓缓坐下,看着灯火下自己微微颤抖的手,他何尝不震惊,何尝不恐惧?

但他的恐惧不是源于要对同僚下手,而是源于御座之上那位年轻天子深不见底的眼神。

那不是猜忌,不是偏执。

而是看穿了一切的平静。

……

北镇抚司这部沉寂了片刻的嗜血巨兽,在田尔耕的意志下,瞬间以一种令人心悸的效率全力运转起来。

没有喧哗,没有奔走,一切都在一种压抑无声的秩序中进行。

一道道加密的指令通过最可靠的渠道,从这里传递出去,如同蛛网般瞬间笼罩了京城的每一个角落。

锦衣卫的效率,在一个多时辰之后,体现了出来。

一间潮湿阴暗的刑房里,此刻却并没有摆开任何刑具,反而点着上好的熏香,摆着精致的茶点。

几名在京城商界呼风唤雨的富商,此刻却衣衫不整面如土色地跪在地上。

为首的那位王掌柜,前一个时辰还在酒楼里,被众人奉承得醺醺然,由最信任的家仆扶着上了自家的暖轿。

然而,那家仆的眼神却冰冷如铁,轿帘落下的瞬间,轿夫的脚步便转了个方向,悄无声息地汇入了一条无光的窄巷。

另一位沉迷女色的李员外,则是在他最宠爱的小妾床上,尚在梦中便被人用被子连头带脚一裹,像一袋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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