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敲山震虎!(2 / 3)

中淘出的第一粒金子,是他未来战争机器的第一个核心齿轮。

他当初之所以抛出“三叠阵”这个概念,就是一次“钓鱼”。

他要看看,这三千人里有没有人能理解这个阵法背后,那“持续火力压制”的精髓。

孙应元不仅理解了,甚至还将其拔高到了战术构想的层面。

“以火器为核心,长矛为骨架,变阵为血肉。”

朱由检在心中默念着这句话,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

这十六个字,精准地概括了未来几百年步兵战术的演进方向!

这个孙应元,绝对是个被埋没的天才!

这份报告是希望,是黑暗中的一束光。

如果说魏忠贤的报告是“破”,是毫不留情地摧毁旧的秩序,那么张维贤的这份报告,就是“立”,是充满生机地建立新的力量。

一破一立之间,他手中的权力才算真正有了坚实的根基。

朱由检将这份报告放在一旁,他的目光落在了最后一份,也是最不起眼的一份卷宗上。

这份卷宗最为普通,纸张是市面上最常见的竹浆宣纸,用简单的浆糊粘合成册。

封皮上没有多余的装饰,只用秃笔写了两个小字——“舆情”。

这是西厂提督,也是他如今在内廷之中,可以信任的贴身内侍周全亲手呈上来的。

西厂,这个在明代历史上昙花一现,名声甚至比东厂还要恶劣的特务机构,被他悄无声息地重新启动了。

他信不过魏忠贤,正如他信不过满朝文武。

东厂和锦衣卫是他的刀,是用来对外的,是用来杀人、抄家、震慑所有人的。

而西厂是他的眼睛和耳朵,是用来对内的,用来监视朝野上下的一切风吹草动,其中自然也包括监视那两把越来越锋利的刀,以及握着刀柄..魏忠贤的手。

帝王心术,核心便是制衡。

朱由检绝不会允许任何一方,权势大到可以威胁皇权本身。

周全的报告,没有魏忠贤报告里的血腥与阴谋,也没有张维贤报告里的激昂与希望。

它就像京城里那些生意最好的茶馆里的闲谈,充满了各种琐碎的、未经证实的、真假难辨的消息,和市井坊间的流言蜚语。

但正是这些才能最真实地反映出,他最近的一系列动作在京城这潭深水里,激起了怎样的涟漪。

“……成国公府自朱纯臣下狱之后,已彻底闭门谢客,府中日夜有妇孺哭声传出,其家中女眷,已在变卖首饰。京中一应世袭勋贵,近来人人自危,往来宴饮绝迹,多有向京郊庄头下令,低价变卖家产、田庄者。”

朱由检看着这条,脸上毫无波澜,勋贵的恐惧是他想要的效果,这群只知道领俸禄、占田地、养戏子的国之蛀虫,早就该敲打敲打了。

朱纯臣,就是他杀给这群猴子看的那只鸡!

“……东厂缇骑近来夜出频繁,昨日三更,城西富户王家一夜满门下狱,家产查抄,王家三子乃今科举人,曾与东林党骨干缪昌期于酒楼一同饮宴,并有诗词唱和。”

敲山震虎!

“……国子监内,监生常聚于辟雍之下,高谈阔论。多言圣上登基以来,重用阉党,擅杀勋贵,整练新军,种种举措,皆有违祖制,刚愎自用,恐非社稷之福。更有监生作诗云:‘紫禁风雷动,书生泪满襟。不知尧舜日,何处觅初心。’此诗已在京中士林之间,流传甚广。”

朱由检的脸上,一抹讥讽冷笑淡现。

祖制?

一群只会空谈心性,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废物!

当建奴的铁蹄踏破山海关,当流民的怒火烧遍中原的时候,他们的“祖制”能挡住屠刀还是能填饱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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