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
“那可能也要劳烦你们。”
小孩噙着眼泪,拽着江先生的袖子,仰着头不让眼泪掉下来。他们年纪太小,又在巷子里长大,还不知道分别是什么。
“我会做好的。”
眼泪还是掉下来,小胖子抽抽噎噎着说。
“旱的时候皂荚树得浇浇水,要是雨水太足了,还得疏水,小禾他爹懂这个。屏风经常落尘,得擦干净,舟哥擦的最干净……”
“还有那些耗子,我会把饭分给它们,不让它们饿死的……”
这样井井有条。
小胖子又抽抽噎噎,抬起通红的眼睛问。
“江先生什么时候走呀?”
江涉叹了一声,改了两天。
“再过两日吧。”
小胖子点点头,想着还能再见到两天,心里又好受一点,又很难受似的。
低落的回了家,原本能吃三碗饭,伤心的只能吃下一碗,他娘还要给他盛饭,被他摇着头拒绝了。
纪娘子吓了一跳,仔细观察,才发现儿子眼睛有点红,还有点肿。
“外头有人欺负你了?”她攥紧木铲。
小胖子摇摇头。
“没有。”
纪娘子松了口气,把木铲放到一边,抚了抚儿子胖乎乎的小脸,问:
“那是小禾舟哥和你吵架了?”
小胖子低着头。
“没有……”
他眼睛很快又红了起来,吸了吸鼻子,哽咽起来。
“江先生他们要走了!”
“江先生回来了?”
纪娘子以为江先生早就走了,只留下李郎君和元道长在鬼宅里,时不时还有两个胡子花白的老丈来探望。
小胖子又不说话了。
这是他们的秘密,连爹娘都不知道。
当天晚上,他就把这消息告诉给另外两人。
江涉临走当日。
两匹马套上车,两辆马车上装着不少东西,元丹丘驾车。三个小孩就站在巷口送行,眼睛红彤彤的。
江涉想了想,取下马车上系着的灯。
这灯还是从王家拿来,当时江涉借了一点火息,烧死了那画皮鬼。
刺史之子罗六郎,曾经想要花三百贯买下,江涉也没应允。
递给他们。
这灯漂亮,骨架扎实,里面的一点火油这三年也没添过,却也没灭,不知缘由。
想来可以让小孩多玩一阵。
“这个给你们。”
小胖子,小禾,舟哥三个小孩,蔫蔫接过来。
看这漂亮的灯,眼睛稍稍生出神采。
他们望向马车,追着向前走了几步,看着马车逐渐驶远了,最后连马车的背影也消失了。
回到爹娘身边,纪娘子见他们手里捧了个漂亮的灯,惊了一下。
“这是哪来的?”
小胖子低着头:“江先生给我们的。”
“嚯——这东西可贵,怎么说也不得二三百文,江先生这样大方……”纪娘子说着,见到几个孩子眼睛红彤彤的,心里也叹了一声。
她抚了抚三个孩子的脸。
纪娘子狠狠心。
“婶婶今天给你们做鸡肉吃,你们要怎么吃?”
小胖子高兴了一点,跟他娘提出要求。
“炙黄鸡。”
另外两个孩子也红着眼睛点头。纪婶婶做的炙黄鸡他们吃过一回,特别好吃,可惜花椒贵重,纪婶婶也不常做。
马车上。
江涉收回心神。
马车一路晃晃悠悠,他们将一路行到越州,中间往杭州天目山拐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