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都说我比你大三岁,做姐姐的,应该比你更聪明。”她说,“但我知道的,一直都是你比我更聪明,心思也更通明。”
“是吗。”并不是个问句,崔雪莉只是在感叹,感叹自己。
或许她其实挺聪明的吧。
&nppa早就知道了所有的事情,只是一直没跟自己坦白。
还有荷拉欧尼,对自己的态度总是透露着古怪,她一直都在猜测其中的原因,也有了一些预感。
但是,即便有猜到,她也不敢问。
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这一切。
“聪明跟智慧是不一样的。”崔雪莉喃喃道,“我就没什么智慧,脑子里只能天天想着那些令我崩溃的事,却做不到把它们屏蔽掉。”
所以,她还不如不要自己敏锐的思维呢。
她宁愿呆板一点,神经大条一些。
有人骂自己,自己也不至于伤心好几天。
有人黑自己,自己也没必要花费太多的精力去思考如何辩解。
那样的话,自己应该能活得更加轻松一些吧……
“……智慧吗?”具荷拉沉吟片刻,低头笑了笑,也不知道是在笑什么,“呵,也一样,我也没什么智慧。即便是现在,想到那些事,我也还是会纠结,我……”
“欧尼!”
崔雪莉赶紧侧身扑过去,紧紧把她搂在怀里,双臂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别说了,我知道的、我知道的……”
突然受到惊吓,她腿上的猫也赶紧跳了下去,溜到远处,躲在沙发拐角,愣愣地朝这边张望。
“嗯唔……”
具荷拉绷直嘴角,双手捏住环绕在自己胸前的小臂,免得将滑落下去的泪珠滴到上面。
她怕她一哭,雪莉也跟着哭了。
就像是她一直自责的那样,她怕的是她的自杀未遂,才导致的雪莉有样学样……
但显然,比起有身为姐姐的自负心的具荷拉,崔雪莉就没顾上这么多。
将脸埋在具荷拉的头发里时,崔雪莉都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该说什么,该问什么,该聊什么。
她只是一味地哭,一边哭,一边自言自语似的念叨:
“为什么……为什么……”
也不知道到底在问什么问题。
就像是她前世,也有好多问题没有想清楚——或许那些问题根本就没有答案,也或许,那些根本就谈不上是一个问题吧。
湿乎乎的气息吹在耳际,具荷拉努力装作坚强,装作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她咬咬牙,想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
“……对不起。”她语气紧绷道,“我、我实在是……你走之后……呜……”
可惜,她现在连话都说不明白,断断续续的,几乎没有逻辑可言。
但崔雪莉还是听懂了。
不知为何,呼的一下,她心里的火气就压过了悲伤。
她赶紧坐起身,双手紧紧捏着具荷拉的肩膀,两对通红的眼睛对视在了一起。
“你为什么道歉啊!”她恼怒到快要疯了,“明明应该是我问题,是我的死,才让你坚持不住的吧!为什么道歉!为什么不怪我!”
“……”具荷拉默默看着她。
看到崔雪莉鬓角的一缕头发已经不知何时粘在了满是泪水的脸上。
“真理。”她深深吸了口,念出这个名字。
崔雪莉顿时愣住。
自己的本名,其实荷拉欧尼经常这么喊的。
但自从两人重生以来,她却好像很长时间没有听荷拉欧尼这么喊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