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停住了脚步。
坡上,隐约可见一座庙宇的轮廓,黑沉沉地伏在那里,如同一位沉睡的巨人,与远处财神庙的灯火通明形成了惨烈的对比。
“大哥,前面就是我住的地方了。”吕先阳轻声道。
“你住庙里?”张凡忍不住道。
“嗯,我自小便跟着爷爷相依为命,他是庙里的庙祝,只是后来香火稀薄,拜的人越来越少,这里也就废弃了。”吕先阳低声道。
后来,他十二岁的时候,爷爷也去世了。
他独自一人,上完初中便辍学回家,自己开始谋生路。
这般六亲缘浅,这般孤苦无依,倒是跟徐计年有些相像。
“你年纪轻轻,倒是吃了不少苦头。”张凡轻语道。
“不苦,人人都能吃苦,为什么我不能,苦中的乐才够甜。”吕先阳轻笑道。
他的笑容总是这般真诚纯粹。
张凡闻言,眼睛不由亮了起来,这少年果有慧根。
“大哥,到了。”
就在此时,两人来到了那破败的庙宇前,围墙早已坍塌大半,残存的部分也爬满了枯藤与湿滑的苔藓。
庙门歪斜,朱漆剥落,露出里面朽坏的木质,门楣上那块匾额斜挂着,积了厚厚的尘土。
张凡抬头望去,依稀能够辨认出那三个斑驳古拙的大字。
“吕祖庙!?”
看着那三个大字,张凡眸光烁烁,不由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