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张凡感受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轰隆隆……
几乎同一时刻,那枚黑色大丹便冲向了徐计年,没入他的体内。
“啊啊啊……”
徐计年发出一声惨叫,黑色的气流如同锁链一般撕裂了他的血肉,穿过了他的五脏六腑,缠绕着他的根骨……
元神观照,他的肉身仿佛在被刀砍,斧劈,雷击,火焚……就连元神都似入大夜不亮,昏昏欲沉。
“这……这是什么丹药……是不是过期了?”山君双目圆瞪,啧啧称奇。
徐计年的嘶吼声,仿佛来自炼狱,充满了痛苦,就连他停了都头皮发麻。
“那不是丹药……或者说,那不是普通的丹药……”张凡眸光深邃,若有所思。
“那是什么?”山君不解地问道。
“劫!”
“劫?”
“劫是天下一丹。”张凡喃喃轻语。
道门丹药,不是点石成金,而是催化妙生。
就像龙蛇大丹,寻常高手吃了,便是催命的符,非但不会有任何的晋升变化,一念之间,便是生死道消。
可是张凡不同,他少时修炼龙虎道法,后来又修炼神魔圣胎,染指三尸照命,博采众长,如今境界已成,又参悟了龙蛇合相的奥秘,所以吞服此丹,才有诸多妙生。
还有山君,他本就是铜锣山中的精怪,常年吞服日月精华,体内血气浓烈交变,底蕴深厚,所以吞服洗髓丹,才能有种种变化。
徐计年不同,他几乎没有任何底蕴可言,甚至于修道的日子掰着手指头都能数出来,所依仗的不够是一点聪明和一点运气。
相比于大修行者,他的积累,他的毅力,他的智慧……都欠缺太多了。
任何丹药对他而言都是祸非福。
唯有劫……
劫数既是杀身祸,也是长生药。
失去的越多,承受的越多,得到的也就越多。
若是没有诸般劫数,便没有天下无敌的三尸道人,便没有纯阳无极的楚超然,甚至没有今时今日的大灵宗王……
古往今来,那些彪炳光阴,成就至高神圣之名的丹道大家都是在苦难与劫数之中,升华蜕变,羽化成仙。
“神仙本是凡人做,只怕凡人志不坚……”张凡轻语道。
“他想要成就,便先要失去,他想要登临九天,便先要坠入那无边炼狱。”
张凡知道,这枚丹药才是那炉内最重要的一枚,灵宝派先祖呕心沥血,为后世后辈留下的是重要的一枚丹药。
那便是劫。
只有参透了这个字,才真正有了冲击那纯阳无极之境的资本。
“他……他会死吗?”山君忍不住道。
才五分钟的时间,徐计年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甚至于已经很难感知到他的气息。
这一刻,他便如春雷轰击过的树木,外表焦黑,内里只剩下一丝生机,等待勃发。
“不知道,这是他的劫数,也是他的机缘。”张凡摇头道。
他隐约能够感受到灵宝派先辈的用心良苦,恐怕想要炼制出这枚丹药也并非易事,不知要付出多少的心血,甚至是生命。
长久岁月以来,周围一切生灵的劫数,仿佛都藏在了那枚丹药之中。
草木雷击之击,野兽厮杀之劫,洪水崩山之劫,道士坐化之劫……这些劫数都化为种种气象,游走在徐计年的体内,让他不断地经历,不断地领悟,不断地蜕变。
“太狠了,还有这种修行之法吗?”山君听得神经直颤。
“这就是他的命,也是他的路。”张凡眸光微沉。
他知道,这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