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是以干脆来了个避而不见。
尤二姐、尤三姐姊妹两个早知他要来,见其领了晴雯、香菱、五儿、芸香等一并到来,自是喜不自胜。
三进宅院洒扫一新,晴雯等自去耳房安置,白日里热热闹闹嬉闹一场,夜里置办了酒席,众人吃吃喝喝一道儿守岁。
待到夜深人静,几个丫鬟自去耳房里抹骨牌,陈斯远则寻了尤氏姊妹好一番缱绻缠绵。可谓:邸深人静快春宵,心絮纷纷骨尽消。
待风消雨歇,尤二姐欲仙欲死几回,早没了气力,这会子便昏睡过去。尤三姐强撑了身形靠在陈斯远怀中,二人忍着困倦说起话儿来。
尤三姐就道:“冬月里宝姑娘、林姑娘去瞧了一遭,都说发祥坊的新宅可心,如今倒是显得空了些,只等来日嫁妆安置进去。”
陈斯远把玩着柔荑道:“辛苦妹妹了。”
尤三姐摇摇头,心下苦涩不已。
陈斯远情知尤三姐心结,温声细语安抚了一番,转而说起黛玉来。听闻王夫人心思歹毒,竟想用胡太医害人,尤三姐登时就恼了,道:“说来还是林姑娘的舅母,先前吞了人家大半家产,如今还要害死人,怎地这般歹毒?”
陈斯远道:“内宅蠢妇,谁知她怎么就心思不对了。”
尤三姐想起黛玉了,虽只见过两三回,却记忆深刻。年岁不大,身量纤细,说起话儿来娇娇弱弱的,一双眸子好似会说话一般。仔细端详模样,便是尤三姐这等自忖容貌过人的,也不禁自叹弗如。
真真儿是神妃仙子一般的人物!
尤三姐望之生怜,实在想不通,怎会有王夫人这等恶毒的人,竟要害了这般的可人儿去!
尤三姐思量道:“人心叵测,谁知王夫人会不会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陈斯远颔首道:“正是。是以我便想着早些让林妹妹离开贾家,不过这事儿还须得妹妹帮手。”
尤三姐道:“哥哥何必见外?左右我如今又不忙。”
陈斯远便细细交代道:“去岁张天师来京师,我侥幸识得了一位张高功,此人精通道法,又极为变通,妹妹不妨如此这般,这般如此……”
尤三姐听罢,不由得掩口吃吃而笑,说道:“哥哥就不怕贾家不信?”
陈斯远成竹在胸,道:“旁人或许不信,不过老太太上了年岁,最忌讳生死,便是心有疑虑,也会玉成好事儿。”
尤三姐点头应下,只道过了年便去料理。说过一些闲话,忽而又道:“哥哥今年连着办三桩婚事,银钱上只怕吃不消。”
陈斯远自信道:“无妨,薛蝌囤了不少木料在津门,只等开了年便送抵京师。到时候我去央了燕平王早些结款,非但是婚事够了,连欠账也能一并还上。”顿了顿,又问尤三姐:“你那玻璃工坊如何了?”
尤三姐的好心绪顿时一扫而空,蹙眉道:“快别提了,错非哥哥将药瓶的营生交给工坊,只怕我那玻璃工坊便要支撑不住了。南边儿请来的老师傅倒是捣鼓出了配方,奈何样式不堪,实在争不过苏样的头面儿。”
陈斯远思量一番,说道:“四妹妹画工出彩,自个儿也画过一些簪钗样式,回头儿我让四妹妹画一些可心的样子来,妹妹若是赚了银钱,须得给四妹妹封个大红包。”
尤三姐笑道:“何止是红包?若果然赚了钱,便是分四妹妹一些股子也行啊。”
二人强撑着说到外头泛起鱼肚白,叫起脸上恹恹的尤二姐用过早饭,这才一并褪去衣裳睡将过去。
一觉睡到下晌,陈斯远陪着众女用过饭,胡乱寻了个由头便往妙玉处而去。
因初二日还要送邢夫人回娘家,是以陈斯远与妙玉、司棋折腾到入夜时分,便匆匆回了尤氏姊妹处。
转天初二,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