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来,只怕这二者就卖不上价了。”
邢夫人颔首应下,又苦着脸儿道:“拆借的钱有了指望,赔付的五千两怎么说?”
陈斯远道:“听闻早间珍大嫂子来了一趟?却不知带了什么话儿来?”
邢夫人冷哼道:“能有什么话儿?珍哥儿话里话外都说,为着五千两犯不着去求北静王主持公道,那意思是让大老爷认倒霉。”顿了顿,邢夫人怅然道:“我倒是想认,只是我才几个银钱,哪里赔得起五千两银子?”
陈斯远思量一番,献计道:“大老爷不是藏了些扇面儿?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我看不若拿出来发卖一些,好歹先将眼前这一关渡过去再说。”
邢夫人为难道:“他这一病,只怕会愈发喜怒无常。我若拿了扇面发卖,来日岂不会牵连到我头上?”
陈斯远冷笑道:“他这会子半边儿身子动弹不得,又口不能言,你有什么可怕的?”
邢夫人眨眨眼,忽而兴奋起来,合掌道:“是了,万一又急怒攻心,岂不是——”
陈斯远唬得赶忙上前捂了邢夫人的嘴,说道:“私底下发卖就是了,万万不可让大老爷知晓。”
谁知邢夫人翻着白眼儿拈起酸来,道:“省的了,总不会耽搁了你与二姑娘的好事儿!”
陈斯远心累不已,强压着心下恼火抚慰了一番,这才让邢夫人顺了心气儿。
发卖庄子、烧锅子等事,邢夫人径直交给了俞福,倒是那些扇面不好处置。本道还要劳烦陈斯远,谁知这日下晌贾琏从平安州回转,倒是省了陈斯远劳顿一场。
倏忽几日,荣国府复又安宁下来。
陈斯远、迎春、贾琏、凤姐儿每日往东跨院侍疾,眼见贾赦日渐好转,几人自是心思各异。
陈斯远与迎春自是长出了一口气;凤姐儿与贾琏心思如何,却不得而知了。
那外头的事儿,俞福最先处置停当。几处烧锅子外加制药的庄子,作价四千二百两转卖给了忠顺王府。
随即贾琏四下寻人,偷偷发卖了二十几个扇面,又凑了四千多两银子。二者合在一处,总算将外间的事儿一并料理了。
只是邢夫人转头儿寻了陈斯远腹诽道:“琏儿定是藏了奸了,二十几个扇面,莫说五千两,只怕六千两都有了,偏他只发卖了四千两出头!”
陈斯远不以为意道:“那你怎么不寻贾琏对质?”
邢夫人蹙眉道:“我一内宅妇人,如何与他对质?只怕话才说出口,他便有千百句等着我呢。什么发卖的急切,卖不上价,由头不都是现成的?”
陈斯远笑而不语。
邢夫人期期艾艾扭捏一番,又道:“再说,他前日才孝敬了一套白玉头面儿来,瞧着起码能值个二、三百两呢。”
陈斯远大笑一阵儿,方才说道:“你今儿个寻我就是为了说此事?”
邢夫人四下观量一眼,这才压低声音道:“他这不是病了吗?我寻思着过两日往香山去进香,再寻了道士办一场爙灾祈福的法事。”
陈斯远秒懂邢夫人心思,她这是心里头想了。自打有了四哥儿,邢夫人忙着看顾孩儿,一年下来二人也不会相会个七、八回。刻下贾赦中风,她正好得了由头与自个儿双宿双飞几日。
陈斯远笑着应下,只等邢夫人定下时日。
别过邢夫人,陈斯远又去看了贾赦一遭,见其虽口眼歪斜、半边儿身子麻木,刻下却也能由人搀扶着缓步而行,陈斯远顿时略略放心。想来大老爷还能活好些年,耽搁不了自个儿与二姐姐的婚事。
待回转荣国府,陈斯远甫一入得角门,正瞧见平儿、鸳鸯两个过穿堂而来。
二人正嘀嘀咕咕说着什么,见了陈斯远赶忙敛衽见礼。平儿面上羞红,忙道:“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