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总不能打了水漂,自是娶回来供起来。”
“供起来?”
陈斯远低头看着薛姨妈道:“你莫非忘了,与曹家联姻,看中的是曹郎中能在内府里说上话,好歹能遮蔽薛家一二。那曹家姑娘又是个贤良淑德的,有其管着文龙,你与宝钗自是省心省力。”
“可是——”
“子嗣?”陈斯远笑道:“曹家姑娘既然是石女,又岂会拦着文龙纳妾?到时候只管广纳姬妾,选个合意的养在曹家姑娘膝下就是。”顿了顿,语重心长道:“娶妻娶贤、纳妾纳色啊。”
薛姨妈眨眨眼,心下细细思量,可不就是这么个理儿?昨儿个听得薛蟠吵嚷,薛姨妈只当天都塌了;如今听了陈斯远分辨,只觉心下豁然开朗。
当下试探着道:“那此事……就权当不知?”
“嗯。”陈斯远点了点头。
薛姨妈心下疏阔起来,不禁舒了口气道:“不过几句话的事儿,偏你要叫了我出来说。”说罢自个儿又笑了起来。
若不来此,又哪里有此番缱绻?
这大格子巷的一进院子隔三差五才有人住,不免有些浮灰。又正值暮秋,虽地上生了火盆,却难免有些寒凉。
薛姨妈见其胸口汗津津,便寻了帕子来为其小意擦拭。
因着心事一去,不免就一心想着陈斯远。当下略略哀怨道:“我与你这般不明不白的,总不是个事儿。我心下想的明白,只待过几年我人老珠黄了,你也娶妻生子,从此便各自相安就好。”
陈斯远故意逗弄道:“也罢,我听你的。”
薛姨妈听得愣神,旋即蹙眉恼了:“我说什么便是什么?”
“哈哈……”陈斯远擒了拍打自个儿的柔荑,把玩着掌心道:“那我重说,来日你若敢不理我,我便去你家中将你捉了来做暖脚婢!”
薛姨妈笑道:“你不怕你老婆闹起来,只管来捉。”
二人嬉闹一场,薛姨妈只觉与陈斯远相处,好似整个人都年轻了十岁一般。
待过得半晌,薛姨妈有忧心道:“我只怕与蟠儿说不通,怕是还要远哥儿帮着劝说一二。”
陈斯远‘啧’了一声,道:“红口白牙,哪儿有平白使唤人的?”
“那你待如何?”
陈斯远坏笑着附耳过去说了几句,惹得薛姨妈拍打个不停,最后耐不住其缠磨,只得羞羞答答身形下移,埋首其间……
一径到得申时将近,二人方才就此别过。陈斯远骑马缓行,待回返自家小院儿,便有芸香叽叽喳喳来迎,道:“大爷大爷,红玉姐姐说此番南下也有我一个,可是真的?”
陈斯远存心逗弄,故作讶然道:“红玉说的?我怎么不知?”
芸香原本瞪着小圆眼满是希冀,见此情形顿时大失所望,瘪嘴道:“我便知道是哄我的!红玉姐姐最是瞧不上我,惯会拿我寻开心!”
见其果然气恼了,陈斯远这才大笑两声,揉乱了芸香的发髻,道:“我才是哄你的,带你带你,你不跟在我身边儿,谁来四下跑腿扫听信儿?”
那芸香原本红了眼圈儿,此时却破涕为笑,嗔怪了陈斯远半晌,这才说道:“是了,方才姨太太身边儿的同喜姐姐来了一遭,说是大爷得空往东北上小院儿走一遭。”
“嗯,我换了衣裳就去。”
陈斯远进得内中换了衣裳,少不得被红玉埋怨一场,道:“大爷这般大的人了,偏愈发戏谑,这个月都逗哭芸香两回了。”
陈斯远笑道:“那丫头鬼心眼子多,这会子多吃亏上当,少不得来日长大了猴儿精猴儿精的,那时待人处事方才周全呢。”
一番歪理邪说直让红玉、香菱与柳五儿笑弯了腰。
待换过衣裳,陈斯远这才施施